「長姐!」趴在床邊的白錦稚站起身。
「長姐!」白錦繡雙眼通紅,見長姐睜開眼眼淚一下就衝了出來,轉頭對外間喊道,「大伯母,長姐醒了!長姐真的醒了!」
正在屏風外與洪大夫說話的董氏一聽,拎著裙襬匆匆進了內間。
白錦繡忙擦了眼淚扯著白錦桐和白錦稚讓開床邊,董氏喉頭翻滾,坐於床邊抬手摸了摸白卿言的額頭:「不燒了!真的不燒了!真是謝天謝地!」
「阿孃……」
白卿言沙啞的嗓音響起,董氏眼淚一下就繃不住掉了下來,用力攥住她的手,死死咬著下唇:「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長姐,你已經睡了兩天了!」白錦桐道。
兩天……難怪渾身虛弱無力。
「長姐你可嚇死我們了!」白錦稚聲音哽咽。
「是啊!」白錦桐心中鬆了一口氣,說話也輕快起來,「長姐突然發起高熱,連黃太醫和洪大夫都束手無策。還是那個蕭先生聽說後,說他家中兄長曾在母親過世下葬後有如長姐一般的症狀,洪大夫按照那位蕭先生所說的方法施針,沒想到這麼有效,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長姐就醒了。」
「家中上下都很擔憂長姐,祖母在這裡守了兩天一夜,剛才被大伯母勸回去。」白錦繡低聲同白卿言笑道,「小五、小六和小七也都是熬不住了剛才走,要知道長姐會醒來,她們一定賴在這裡!」
洪大夫給白卿言診了脈,長長撥出一口氣:「無礙了!無礙了!有驚無險!將養兩日便能好,這幾日飲食清淡些,我再寫幾個藥膳……」
「辛苦洪大夫了!」春桃忙給洪大夫打珠簾送洪大夫從內間出來,寫方子。
春桃伺候白卿言梳洗後用了點清粥,身上的漸漸有了力道。
闔府上下得了白卿言醒來的訊息,先是大長公主、後是幾位叔母妹妹都來看過,這才放心裡去。
白錦繡同白錦桐、白錦稚,陪白卿言圍坐於火爐之前,說起日後之事。
「如今梁王的案子牽扯上了南疆糧草案,忠勇侯府定然脫不開身,忠勇侯已死……秦朗回了候府,我打算十五送祖母去皇家庵堂清修後,便也回候府!」白錦繡聲音徐徐,「我同秦朗是夫妻,白家喪事已了,該籌備起候府的喪事了。」
白卿言臉色蒼白無血色,垂眸端起手邊溫熱的茶杯暖手,低聲開口道:「若你身體扛得住,今日便回候府,時間拖久了……旁人難免會對你有所議論。」
白錦繡望著長姐,只聽長姐徐徐道:「此事候府生亂無首,正是能任你拿捏排程,將大權與人心攥入掌中的時候!長姐知道你對祖母的孝心,祖母就在皇家清庵……來日方長。」
這個白錦繡不是沒有想到,她原本打算初十白家出殯之後便回去,誰知後來長姐突然高熱不醒,她就多留了兩天。
既然已至今日,她便想再留兩天送祖母和三妹離開之後再走。
「嗯!」白錦繡點了點頭,「知道長姐無礙,我也可放心了!東西我已收拾妥當即刻便走,銀霜暫時留在府中,等忠勇侯府一切妥當之後,我再接銀霜過去。」
說罷,白錦繡起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