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白親自迎接。
墨亦客解開封印,褪去手鍊,走出牢房。
「墨大人,陛下無罪釋放你了,官復原職,恭喜啊!」秦子白笑道。
「恭喜墨大人!」一眾迎接的官員也恭賀道。
墨亦客卻是扭頭看向身後的牢房。沉默了一下道:「這間牢房,暫時不要收拾,也許我很快還會回來!」
「呃!」一眾官員、獄卒頓時張口愕然,這,什麼情況?剛才墨大人說了什麼?
「呸呸,墨大人,陛下已經無罪釋放你了,什麼還回來啊?」秦子白頓時數落道。
墨亦客微微苦笑,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兩天後。
大哉殿中。
大哉殿中,此刻只剩下熙宇大帝、墨亦客和秦子白三人。
熙宇大帝看著墨亦客微微一嘆:「墨亦客,你和墨恩還真像!」
「陛下能記得家父,家父九泉之下,應該也心安了!」墨亦客微微一禮。
「這些奏摺,朕已經看了,你的們安排的很好,四方之軍已然前去阻擊大乾之軍了!」熙宇大帝鄭重道。
墨亦客微微皺眉道:「陛下,阻擊大乾之軍?呵,臣只能堵一時,此次,大元卻是危矣!」
「哦?」熙宇大帝看向墨亦客。
「臣逾越,賤數大元敗象,望陛下勿怪!」墨亦客深吸口氣道。
「說!」
「軍之力,在國之威。國之威,在民之心!數年前,剛剛收取數十座城池,大戰剛平,還未來得及休養生息,死傷軍人家屬的傷痛還未安撫,就再度起兵大乾,百姓心中豈能不怨,心怨之軍,戰力幾何?這是敗象一!
五大勢力侵略大乾,奈何被大乾報復,我大元本是苦主,奈何失道義在前,被動在後。軍隊士氣自然難以凝聚。此敗象二!
強國之相,無敵殭屍大軍,盡數丟失,陛下北伐,挫敗而回,國威再折。此敗象三!
臣在朝中已然尋出大量細作,各大城池定然潛伏無數,大乾蓄謀已久,重拳出擊,而我大元這段時間卻是元氣大損,此消彼長,此敗象四!
開天斧出,臣若猜的不錯,大乾聖上或許要有大事要做,所以掃清一切,才會逼著四方勢力造反,才會全力出擊,勢在必得,鋒芒畢露,此敗象五!」墨亦客鄭重道。
一旁秦子白麵露駭然,本來就想到大元對大乾勝算不大,但,被墨亦客一數,好似更加危險一般。
熙宇大帝雙眼一眯的看向墨亦客:「你父親說的沒錯,你果然沒令他失望!」
「墨大人,大元如此危急,但如何禦敵?」秦子白擔心道。
「臣有一策,卻不知陛下可否一聽!」墨亦客鄭重道。
「哦?說說看!」熙宇大帝沉聲道。
「請降大乾,割國賠償,昭告天下,閉關鎖國,以待時機!」墨亦客鄭重道。
「請降大乾?你讓朕投降大乾?」熙宇大帝眼睛一瞪。
「是!」墨亦客鄭重道。
熙宇大帝卻是臉色瞬間變冷,死死的盯著墨亦客,沉默了一會,冷聲道:「墨亦客,若你不是墨恩之子,朕肯定會認為你是大乾細作!」
「臣因為是墨恩之子,才敢對陛下說真話!」墨亦客鄭重道。
「哦?」
「大元敗象已顯,臣已經分析過了,如此耗下去,也許會有變數,但,更大的可能卻是大元國滅!因為大乾已經下了決心!大元耗不下去了,再耗,只會損失更多。若是上次,陛下聽臣的,我大元,只需割地十分之一疆土,就可以平息乾怒了,如今,國戰開啟,必須要一半國土,方可!」墨亦客苦澀道。
「呵,哈哈哈,墨亦客,你就肯定,大乾願意在朕奉上半壁江山後,重新結盟?」熙宇大帝冷聲道。
「大乾聖上,這些年一直對外為仁義之君,我大元若是半國賠償,以顯誠心,他若依舊窮追不捨,定落天下話柄,失聖上之德,大乾接下來若有大事,天下各大勢力,都可借他失德藉口插手,卻肯定不是大乾聖上想看到的,所以,必成!」墨亦客沉聲道。
「哦?」
「這也是臣所說,為何要閉關鎖國,以待時機的原因,大乾要有大事發生了,這一次大事,大到大乾聖上自己都沒有把握,所以他才要震懾天下,清除後患。那大事發生之際,就是臣所要等的時機,陛下,忍一時之辱,奪天下至尊!」墨亦客鄭重道。
「忍一時之辱,奪天下至尊?哈哈哈哈,墨亦客,你想勸朕就此投降,哼,不要想了,大元、大乾之戰,不會停止的,他要戰,那便戰!朕奉陪到底!」熙宇大帝冷聲道。
「陛下,不可!」墨亦客一臉焦急。
熙宇大帝看向墨亦客,深吸口氣道:「不屈大乾,這不僅是朕說的,還是墨恩說的,還是常勝說的,還是秦雲說的。當年朕與他們三人前往大乾,我等四人就曾立誓,再不辱於大乾,寧死不屈!」
「陛下,此一時,彼一時啊,三思啊,陛下!」墨亦客頓時跪拜而下。
「哼,不用勸了,朕心意已決,也是我答應他們三人的承諾!」熙宇大帝冷聲道。
「陛下,我大元危矣,我大元危矣,陛下!我大元滅國不遠了。」墨亦客焦急的求著熙宇大帝。
「墨亦客!」熙宇大帝眼睛一瞪。
「朕已經說了,不屈大乾,你還喋喋不休?口述滅國之言,你以為朕不敢殺你?」熙宇大帝眼睛一瞪。
「陛下恕罪,墨大人也是心急大元,求陛下看著墨恩大公爵的面上饒恕墨大人的衝撞之罪!」秦子白頓時求情道。
墨恩?
聽到墨恩,熙宇大帝神情微緩:「哼,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陛下!」墨亦客苦澀的拜下。
但,熙宇大帝根本沒有理會。
當年四兄弟的立志,熙宇大帝不想再違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