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默,這首曲子,感覺如何?」老莊主笑道。
「它給我有種穿透脊樑的顫抖,直達靈魂深處!」一個青衣男子云默帶著一絲驚歎道。
「哦?你們說呢?」老莊主看看其他人。
「我感覺到了悲傷,好似生死離別!」
「我感到歡喜,有種情竇初開的感覺!」
「我感到愉悅,喜歡一個人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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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表述不一,好似看到了不同的東西一般。
「莊主,我感覺,每個人聽到的都是不一樣的感覺,這首曲子,好似在講一個故事,前面一段,好似在回憶著什麼,是從容而溫柔的低語,好似在詢問著自己,還記得那些時光嗎?還記得那些美好、憂傷的愛情嗎?
接著那段,卻讓我分外難過,好似在告訴我,那段時光找不回來了,美好不再有,愛情已經不在,一切已經成為過去,留下的只有惆悵和憂傷。
音樂不斷重複,好似再說,迴圈往復的是時間,不可回來的也是時間,在時間的長河裡,雖然很多事隨著歲月而沉澱,但是,有一道傷疤卻不可磨滅,留給我們細細回憶,直到風燭殘年,依舊無法抹平這段憂傷!」雲默再度開口道。
雲默的解釋,讓老莊主滿意點了點頭。
「雖然彈奏的還很生疏,但卻是不可多得的曲子啊,鋼琴?這就是鋼琴曲嗎?」老莊主露出一絲疑惑。
探手一揮,古海的鋼琴曲消失了。
老莊主撫摸著古琴,用自己的古琴彈奏了起來,依舊是‘卡農’,但,此刻卻用古琴模擬出了‘卡農’鋼琴曲的聲音。
比之古海彈奏的還要渾厚,還要通靈。
漸漸的,面前眾人好似看到了一個實質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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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一個因為戰亂而淪為孤兒的小男孩,被一個善良的琴師收養,跟著琴師學會了彈鋼琴,而且彈得越來越好,長大以後,成為一個遠近聞名的大琴師。
而有一天,一個美麗的富家千金誤闖大琴師的居所,被大琴師的琴聲感動,並且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大琴師。
富家千金請求拜大琴師為師,想要學琴,大琴師欣然接受。
但,富家千金心思都在大琴師身上,學琴根本就沒心思,所以雖然學了很長時間,但還是一團糟,大琴師非常失望,對於富家千金不愛學琴非常生氣,趕走了富家千金。
富家千金傷心欲絕,委屈無比,向大琴師發誓一定會學好琴,獲得本地第一名。
富家千金回家之後,每天都在練琴,一刻休息都沒有,非常刻苦,非常認真,終於在半年後,獲得了本地第一名。
帶著第一名前去和大琴師表白,但,大琴師卻被徵兵,帶入戰場。
富家千金就一直等候這大琴師,一定要等他回來。一等就是三年。
這期間,一個村長的兒子看上了富家千金,多次求婚,都沒能成功,為了讓她死心,設下圈套,讓人從戰場帶回一具碎屍,告訴她,這就是大琴師。然後送上大量禮物求婚。
可富家千金根本沒有理會求婚,而是抱著碎屍哭了三天三夜,在第三天的時候,在大琴師教她彈琴的地方,割腕自殺了。
在富家千金割腕自殺的第二個月,大琴師回來了。
原來,在趕走富家千金沒多久,大琴師就想念富家千金了,沒了富家千金,自己少了很多很多快樂,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愛上她了。
在富家千金離開這半年,大琴師開始書寫曲子,想要用這首曲子向她求婚,這半年裡,無數的思念凝聚在了三分之一的曲子之中,可忽然,戰爭開始,大琴師被徵兵了。
在戰場上的三年裡,大琴師又寫出了三分之一的曲子,曲中盡是對富家千金的思念和分離的難過。
當戰爭結束,大琴師急切的趕回來的時候,得到的卻是這無法接受的噩耗。
聽村上人講述富家千金故事,大琴師咆哮中嚎啕大哭。在接下來的一週裡,感受著這生離死別的痛苦。終於在一週後,在富家千金墳墓前,彈下了這首求婚的曲子,連同最後的三分之一,包含了大琴師無盡的思念,無限的悲傷。
村上之人,聽到這首曲子,看著富家千金墓碑前大琴師的深情,無不流下了淚水。而就在那首曲子結束之後,大琴師也在富家千金死的地方,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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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戛然而止,老莊主面前的一眾弟子,有好些眼睛已經紅了起來。
古海的彈奏沒有意境,老莊主卻是將這股意境表達了出來,一個非常憂傷動人的故事。
「雲默,感覺如何?」老莊主問道。
「莊主用意境展現了故事的全貌,我等才聽明白了,曲聲重複,卻是大琴師在向富家千金不斷訴說著愛意和思念!」雲默分析道。
「是啊,只有曲調,沒有意境?呵呵,這彈鋼琴的,還真有點意思!」老莊主笑道。
「啊?沒有意境?」雲默驚訝道。
「琴,一定要有意境嗎?」老莊主笑道。
「可是,那這只是普通的曲子啊?」雲默皺眉道。
「是普通的曲子,可是,作曲者和琴道大師相同嗎?」老莊主搖了搖頭。
「呃?」
「能作此曲,當有資格參加‘授琴大會’,你去給我送一份資格貼,還有,帶一口鋼琴回來給我看看!」老莊主笑道。
「是,我馬上就去,只是,他只有曲調,送資格貼給他,會不會有些……!」雲默苦笑道。
「痴兒,你還不懂嗎?他已經不僅是琴師了,去吧!」老莊主笑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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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街第一琴樓。
古海一共談了五遍。
「嗡!」
最後一個音結束了。
四周靜悄悄的一片,很多人都沉浸在其中。
古海微微一笑:「此鋼琴曲名叫《卡農》,我用鋼琴彈奏了五遍,想必諸位琴道大師早已記住,歡迎諸位用各種樂器,重奏《卡農》!」
古海一聲,通過擴音陣法頓時傳向了四面八方。
「卡農?這叫卡農?」
「好好聽的卡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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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無數修者緩緩從卡農的音樂中甦醒了過來。
本街第一琴樓不遠處,四周修者中,有著好幾個人此刻都是皺著眉頭。
他們是姜天毅請來的琴道大師,原先準備在古海展示過鋼琴曲後,開始數落鋼琴,將鋼琴批的體無完膚的。
可此刻,五遍卡農結束,一眾琴道大師張了張嘴,不知如何開口。
這曲子,還能批嗎?
「諸位,時候差不多了,快去!」姜天毅的傳音頓時傳來。
一眾琴道大師臉色難看,可是,拿人的手短,眾琴道大師拿了天下第一琴樓的好處,此刻只能硬著頭皮上。
第一個琴道大師跨了出來:「不過如此,不堪入耳,不可救藥,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