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下一盤棋,這枚金色棋子,就是你的!」老者聲音毫無感情。
古海靜靜的看著眼前老者,依舊看不清面容,好似蒙著一層白霧一般。邀人下棋?什麼意思?
高仙芝說沒有任何不妥,難道真的只是指點人下一盤棋?而高仙芝根本不記得下的什麼棋,那有何可指點的?
縱橫各二十八條線?
看到這個棋盤,古海已經能夠感受到,這盤棋,肯定是比先前的天刀生死局要厲害。因為古海自己如今也已經擺盤超過了了縱橫十九條線,每多一條經緯,棋盤佈局就要增加無數變數,難度也大出無數。
古海雖然好奇,但還是夾起一枚黑棋。
「啪!」
黑棋落在最中心的天元之位。
老者夾了一枚白棋。
「啪!」
白棋落在棋盤之上。
「轟!」
陡然間,四周無數雲霧籠罩古海一般,好似一股股莫名的力量透過古海的心神幻體。
雲霧穿過古海身體,從另一邊出來之際,卻是以雲霧凝聚出一篇篇殘局。
「咦?」古海眼睛一瞪。
一共十八篇殘局從自己心神幻體中以雲霧形態冒出。
這十八篇,古海認識,因為在此地下方十萬殘局中,就有這十八盤的擺放。
這是通過對弈,從自己心神之中,複製出自己的棋力?
古海陡然看向對面的白髮老者。
「請落子!」白髮老者開口道。
古海就這樣盯著對方。
十八篇被複制了的殘局已經飛到白髮老者身後,平鋪而開。
「你不是在指導我下棋,而是在偷竊我的棋力、棋境?」古海眼睛一瞪。
而白髮老者好似沒聽到古海的話一般,繼續重複道:「請落子!」
古海雙眼微眯,盯著白髮老者,沉默了好一會。
「我若是恍惚之中,陪你下棋,你就慢慢將我的棋力、棋境複製盜竊走了?除了我,高仙芝、陳天山他們的棋境都被你複製了吧?盜竊棋盤的運算之力?對你有何好處?」古海沉聲道。
「請落子!」白髮老者繼續開口道。
古海冷冷的盯著白髮老者,已經肯定了白髮老者不會回答自己,只會催促自己下棋,盜取自己的棋境、棋力。
這就是觀棋老人留下的法寶嗎?讓外來者搶奪法寶,然後紛紛進入這種幻境,繼而將自己的棋力、棋境被法寶中的這夢境掠奪?
這是要幹什麼?
「請落子!」白髮老者繼續催促道。
可古海早已清醒,這種催促對古海根本沒用。
看著棋盤,古海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也罷,縱橫二十八條線的,我也只是自己不斷覆盤推演,還從來沒和人下過,觀棋老人?也好,就讓我看看你留下的這個程式傀儡,到底記錄了多強的棋力吧,是你的程式傀儡強,還是我強?」古海露出一絲冷笑。
「啪!」
一粒黑子落下。
「啪!」
一粒白子落下。
一時間,大量雲霧穿過古海的心神幻體,不斷的複製著來自古海從地球帶來的殘局圖中。
複製十八篇,複製三十篇,複製五十篇,複製八十篇……………………。
二人落子繼續,古海死死的盯著棋盤,這一盤棋果然與眾不同,古海從中也忽然收穫無數。
外界,高仙芝、陳天山耐心等候之中。古海的本體正手貼著圓形玉盤,沉浸在夢境之中。
只不過,古海是清醒的在夢中。
落子、落子、落子,心神幻體不斷落子,白髮老者和古海的對弈不斷繼續。
慢慢的,白髮老者身後已經排滿了殘局圖,已經複製了近千盤殘局圖,依舊在繼續之中。
二人落子不停。
同一時間,觀棋殿中。
幽暗的大殿之中,一眾長老盤坐其中,忽然一人驚訝道:「看,看那棋盤?」
眾人一起看向觀棋靈柩上空浮著的那棋盤。
兩百零一個白子,一百六十個黑子,而其中一枚黑子,卻是快速閃爍之中。
「那枚黑棋?看來是遇到某個棋道高手了,在複製對方的棋力?」大長老帶著一絲笑容道。
「那是‘九五之位’?九五之位的黑棋,會不會藉此變白?」
「不會吧,一枚黑棋變白,那是需要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這是遇到一個棋道高手,可也不至於填滿九五之位啊?」
「閃爍的好強烈!」
……………………
………………
……
一眾長老議論紛紛。目光全部盯著九五之位的那枚黑棋。
而此刻,在無憂谷中。
古海心神幻體正在與白髮老者對弈之中。
「啪!」「啪!」「啪!」………………
二人落子速度極快,不斷的落子,古海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隨著落子不斷,慢慢的,白髮老者身後已經複製了一萬篇的殘局。
可是,古海就好似一個無底洞一般,縱是一萬篇複製了,依舊沒能將古海掏空,好似古海的棋境深不見底一般。
「我有殘局十萬篇,繼續吧,觀棋老人留下的程式傀儡?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大的能耐!」古海露出一絲冷笑。
「啪!」「啪!」「啪!」………………
古海盯著棋盤,而在觀棋殿中。
十八長老此刻也盯著那九五之位的黑棋。
「大長老,已經有一半變成了白色?這次是遇到什麼高手了啊?」
「可能不是一個人,或許好多人的棋力拼湊的?」
「這次太快了,太詭異了!」
大長老沉默了一會:「這是好事!」
眾人點了點頭。
無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