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下去,太冷了,我就擱這看,你在院子裡顛我能看到。」
阿達就下樓去找足球了,可是找了半天沒看到球在那,雜物間、車庫、廚房都找了,就是沒看見自己新買的足球。王富貴半天沒看到阿達的身影,以為這人是耍去了,切了一聲,「你看吹牛吧,這會人都不見了。」
不一會兒,後院傳來了阿達充滿興奮和喜悅的叫聲。
「快下來看啊!快下來!」
「怎麼啦?阿達?」
「你們快下來!」
「啥事啊?大驚小怪的。」
「來了就知道了!」
王富貴和冉興剛循著聲跑了下去,找了一陣也沒發現阿達在哪裡,最後發現這人跑到後院去,蹲在地窖邊看得目不轉睛的,阿達回頭快速比劃著雙手,滿臉興奮道,「快來看快來看!來了新客人了。」
兩個人湊前一看,地窖里居然站著一隻大白鵝,橙紅色的嘴巴,雪中帶灰的羽毛,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孟達的眼睛閃閃發亮,滿臉的興奮勁。
「你們看,是天鵝!」
「這他媽是天鵝?」王富貴率先提出了質疑。
「一定是掉了隊,沒來得及飛走過冬的,太可愛了。」阿達很確定地表示,這一定是天鵝無疑,但冉興剛也很懷疑。
「那它是啥?」孟達問。
「勒個就是一隻鵝嘛」
「天鵝難道不是鵝?」
「都是鵝,但勒個好像是一隻家鵝,我們那邊有嘿多,看家護院的,重慶話叫weiwei。」
「我不管,我覺得它就是天鵝,我們得好好餵它,我們就叫它小七吧。」
「一看就是城裡來得,沒幹過農活沒見過家畜,這貨就是隻肉鵝。」王富貴的眼睛開始咕嚕嚕地轉,探頭探腦道,「哎,你說我們也好幾天沒開葷了,不如把它……宰了吃了!」
冉興剛立即點頭表示同意,「雪中送炭,這鬥是天意,我看可以吃老它。」
阿達立即表示反對,「不可以,我要養它!」
其他兩個人根本不管阿達的反對,直接跳下去想抓鵝,阿達也連忙爬下去,三個人圍著鵝直轉悠,阿達像護小雞仔一樣想護住鵝,但不想這鵝根本不客氣,不分敵友直接就啄了阿達屁股一下,那感覺就像小時候他媽媽拿手擰他一樣,隔著褲子都火辣辣地疼,痛得他眼睛水都冒了出來。
這鵝本來就是領地意識非常強,性情非常兇猛的家禽,到了地窖就覺得這地窖也是它家的,一時間奮力地扇動著翅膀,高昂著脖子,一副你們誰來送死的氣勢,阿達痛得躲了一下,冉興剛和王富貴急忙就衝上去,但這鵝真是驍勇善戰,基本上是來一個啄一個,來兩個打兩個,很快三個人被啄得四處逃竄,異常狼狽。
王富貴生氣了,掄起棍子要去抽鵝,說今天非打死這鳥東西不可。
阿達說這是天鵝,是保護動物,不能打。
「啥子保護動物哦,就是隻偷吃白菜的家畜,媽喲,楞個兇。」冉興剛痛得齜牙咧嘴,
「那也不行,我已經認養它了。」阿達想要保護它。
「你還想給它當爹,門都沒有,孟達同志快讓開,看我不先抽它兩棍,叫他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三個d表為啥要學透!」
「抽它腦瓜子,抽暈它!」冉興剛興奮道。
「別打!別打!」阿達扭動著身子左護右護,然後他踩了片白菜幫子,一哧溜坐了下來,只聽得呱地一聲慘叫,然後就沒聲了。
那鵝直接給坐扁了,青屎都給崩出來了。
阿達傻眼了。
這誰能想到呀,明明要去保護大鵝,結果被自己給乾死了。
冉興剛樂了,「可以啊,一溝子坐死老weiwei,好厲害。」
阿達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說,「我把天鵝害死了。」
王富貴罵道,「你別傻了,要我說多少遍,這他媽就是隻家鵝,指不定就是這屯裡那個家裡跑出來的,行了,死都死了,也別浪費了,晚上燒了吃了。」
冉興剛也說道,「對頭,好多天沒吃到像樣的葷腥老,晚上正好加個餐。」
阿達哭喪說,「我不吃,不可以吃天鵝。」
但王富貴已經把鵝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