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道:「……哦。」
【左道】
左雲起道:「去年,發生了一些事。我爹為了得到一種奇毒大動干戈,甚至與我父子決裂。我為躲避他的追殺,投入了樓主的樓中。」
李克愣怔道:「都不容易。」
左雲起道:「還有,旁門前任門主顧之的墓穴中有一陪葬神匕,名喚春風詞筆。此物下落只有極少人知道,前些日子竟然也能被盜。因此我直覺我爹與近來這些案子脫不開關係,才向樓主請纓來查。」
李克道:「你懷疑他是這個組織的人?」
左雲起搖頭道:「他不是穿越者,應該不會加入。至於是合夥還是競爭,就不好說了。」
李克道:「他都已經是一門之主,還圖什麼呢?」
左雲起道:「圖至毒,圖權力,圖痛快,誰知道?我若能理解他,他也不至於放話殺我。」
李克默默無言。
【笑話】
長夜漫漫,黑暗中攢動著的似是人心怨結的鬼影,擾得人難以入眠。
左雲起忍痛道:「講個笑話。」
李克道:「從前有兩隻香蕉走在街上……」
左雲起道:「老梗就別講了。」
李克奇道:「你聽過?」
左雲起道:「樓主講過。」
李克道:「也對。」
寂靜片刻。
左雲起道:「唱首歌來聽。」
李克道:「那你先說你跟樓主都唱過哪些。」
【這是轉折】
左雲起猛然支起身體,又痛哼著倒了回去。
李克被嚇了一跳道:「做啥?」
左雲起道:「我想到個主意。」
【書信】
左雲起正被組織重點懷疑,便借李克之手,寫了封信寄給樓主手下的暗探:「親愛的小薇:哥哥當了三年大廚,正在籌錢開餐館。等到哥哥賺了錢,就早日娶你進門。哥哥在你耳邊,說,愛你永不變。」
樓主顯然已經知曉左雲起被俘,很快寄了錢到指定地點。他出手闊綽,又沒有闊綽到引人生疑的地步,組織的人很高興。
審查團拆了樓主的回信看過幾遍,才交給李克道:「跟你女朋友保持聯絡。」
李克轉手交給左雲起。
【回信】
信中道:「哥哥:創業雖好,也請珍重。思君切切,等不及要見你。」
【書信】
左雲起沉吟道:「勞煩你回信:哥哥日日夜夜都想與你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
【回信】
樓主回信裡含嗔帶怨道:「要待幾番明月圓,方盼得郎君一面?」
「……」
【書信】
左雲起道:「就回:寶貝兒乖乖等我攢錢。」
李克摔筆道:「你們還玩上癮了!」
左雲起道:「不,這是在嚴肅地對暗號。」
【暗號】
李克道:「怎生對法?」
左雲起道:「\‘愛你永不變是哪首歌?」
李克道:「……《千年等一回》。」
左雲起道:「就是我在等他救命之意。他說等不及見我,多半是已經從那指定收件點追查到了組織的老巢所在。」
李克道:「照這樣講,\’讓我們紅塵作伴\’出自《當》,又是何意?」
左雲起道:「‘當’的英文是啥?」
李克道:「when」
左雲起道:「所以我是問他何時行動。他說月圓之日。」
「……」
【異類】
李克道:「你對穿越者的瞭解度,讓我有一些驚慌。」
左雲起道:「我小時候就對你們很感興趣,後來為了阻止我爹,又扮作穿越人士混進宮裡過,惡補了很多關於你們的事情。雖然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我卻莫名覺得,你我之間並無分別。」
李克有些動容,緊跟著反應過來:「你先前查案時明明搞歧視!」
左雲起道:「搞歧視的不是我。皇帝聽聞江湖中的連環怪案,就委託樓主幫他徹查,指明瞭先查幾個王爺,其次便是穿越者。」
李克道:「皇帝對穿越者猜忌戒備到了如此地步,何必還要擇優重用?」
左雲起涼涼道:「收編入體制內唄。異類還是擱在眼皮底下最安全,一旦放手,後果就在我們眼前。」
李克道:「你死我活的……多大仇。」
左雲起道:「歸根結底,這是祖宗與子孫自相殘殺啊。」
李克嘆息道:「是啊。」
……
李克道:「你是不是在佔我便宜?」
【作戰方針】
左雲起借李克之筆又與樓主信件往來了幾次,基本確定了作戰方針。
月圓之日,組織準備設宴接待貴客,或許循著貴客進來的方向就能找到出口。
樓主會在外頭準時候場。如果左雲起能靠自己溜出去,他就在外策應。如果等到子時還不見人,他就強攻進來營救。
【方針的不落地】
左雲起在晨會上與李克縮在角落,悄聲將計劃提了。李克瞪眼道:「你說過他調不到兵,難不成是單槍匹馬來?」
左雲起道:「他與武林盟主素來關係不錯,興許是從武林盟借了人。」
李克道:「武林盟要是搞得定這群人,哪來之前那些慘案。」
左雲起不耐道:「反正我倆綁在一條船上,逃了也許死,不逃鐵定死,你來是不來?」
「……」
李克道:「我還有第三個選項。我可以事先告發你,然後踩著你的屍體高升為組織中堅分子。」
【推演】
左雲起冷笑道:「我若是死了,你以為樓主會放過你麼。」
李克道:「樓主若是殺了我,你以為豫王會放過他麼。」
左雲起道:「是哦,豫王滅了皇帝的心腹,大概還能活三天。」
「……」
【方針的落地】
左雲起道:「你來是不來?」
李克道:「來。」
【貴客】
便在此時,只聽焦姣然道:「請大家這幾天好好複習一下化學哦,我們的貴客會與大家分享獨步江湖的煉毒心得。」
左雲起剎那間如遭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