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病三

有藥 七英俊 第2頁,共2頁

【謝涼】

是誰?」

我道:「我是謝涼!」

【範愛國】

我道:「實在抱歉,謝涼有個毛病,越緊張就越容易切換……」

【謝涼】

情勢對我不利。龍大俠原本就看我不順眼。範愛國能借我的五感掌握我的一舉一動,我在明,他在暗。

我心想無論如何要抓緊時間把這廝弄死才

【範愛國】

想得美!

【謝涼】

龍大俠揉著額角道:「此事確實挺難決斷。就不能保住一人,同時讓另一人也不死?」

那美人道:「魂靈離體就該昇天,除非找來另一具身體使用才行。」

龍大俠道:「那不可能。死者都入土為安了。」

那美人接道:「即使是曝屍街頭之人,我身為醫者也不能做如此大不敬之事。」

我慌忙道:「大夫,醫者仁心,你忍心看見我的身體被他人強佔麼?」

【範愛國】

我駕輕就熟地「撲通」跪下道:「龍大俠,謝涼他自作孽不可活,可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求你主持公道——」

「好了!」龍大俠皺眉喝道,「此事你倆自行理論,就當我好心白費了。」

我還想掙扎一下:「大俠,我是無辜的啊……」

龍大俠冷笑道:「無辜?看來你是真當我傻。你不是從什麼千山萬水外的村裡來的,你是從千年之後穿越來的,對不對?」

「……」

龍大俠道:「我大涼律法明文規定,穿越人士須被押送去專門的府衙,然後再進宮受審,之後若未蒙天子垂青任用,就要收入天牢免生事端。此間事了之後,即使武林盟放了你,你也得被送去都城。」

……

我心尖上一涼,涼得整個人都委頓了。

我是拒絕的。

【謝涼】

「我是拒絕的。」範愛國在紙上寫道。

是夜,客房門扉緊鎖,燭火邊飛蟲舞動,我坐在燈下與他吵得不可開交。

範愛國寫道:「以我倆這種三句話就抽一抽的情況,能被皇帝任用才有鬼了,只可能在天牢蹲到死。」

我讀罷立即奮筆疾書道:「你佔著這身體就必須坐牢不如早日升天還可積些陰德」

寫完我就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剛剛寫下的工整小楷已被塗成了一團墨漬,他在旁邊用狗爬一般的大字寫道:「你以為我走了就萬事大吉?哪易五!那龍大俠始終不讓人見盟主,還專挑這種時候離間我倆,說明他壓根不信我們,就等著看你自行毀滅呢!!」

最後又用那種裝神弄鬼的符咒試圖恐嚇我。

【範愛國】

那叫感嘆號。

【謝涼】

我簡直無法傳達這熊熊燃燒的怒火,落筆都成了狂草:「龍大俠不信我們蓋因你每每口出妄言害我無法取信於人」

範愛國不甘示弱:「自己謊都不會撒,還賴我圓不成謊?一遇危險你就暈,是誰幫你一次次死裡逃生的?」

我的狂草越寫越大:「若非你礙事我早已逃到天涯海角何來這許多麻煩」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件事?若是沒有我,你現在已經在天上飛了!!」

我受夠了他那符咒:「難道我該感謝你將我氣得回魂不成!!」

「本來就是!!!」

……

我竟無言以對。

【範愛國】

我的積怨一次性爆發了:「告訴你啊謝涼,上輩子老天判我英年早逝,我沒話可說。可老天又讓我重活一次,我不想著建功立業,起碼也想吃吃喝喝享受一下人生——結果呢?你說說結果呢?擠在這身體裡跟著你提心吊膽風餐露宿泥地裡打滾,一睜眼不是飛箭就是飛鏢,我做錯啥了非要受這個活罪?」

「……」

謝涼這次一個字沒寫,想來也是自知理虧。

我卻停不下來:「別說活出個人樣了,一照鏡子連自己的臉都看不到,你知道連自己的臉都沒有是什麼體會嗎?老子明明比你帥多了。」

「……」

「你當我稀罕這身體?胳膊腿兒沒有半兩肉,一捱揍就疼一宿,換我原來的身體一隻手能把你提溜起來……」

我還想往下寫,謝涼卻在這時添了一句:「何謂帥」

「……就是好看。」

「你比我好看麼」

這傢伙到底抓不抓得住重點?

「當然。」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好看得不行不行的,腿比你整個人還長。你那日不是看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