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乾脆利落給他一個巴掌

野狗骨頭 休屠城 第2頁,共2頁

「沒打算攢點錢結婚?」

「結什麼婚,變成陳禮彬,再養一個陳異出來?還不如殺了我痛快。」他嗤笑,「老子還年輕,十年以後再說。」

苗靖打量著手中的匕首:「那張銀行卡我已經還給你了,裡面有我存的二十萬,算我連本帶息還給你的,銀行卡的密碼沒變,你自己把錢取出來花吧。」

「你才畢業幾年,哪來那麼多錢?」他神色愣怔,語氣不樂意,「誰讓你把錢存進去的?」

「你都說我大學拿獎學金,我還自己打工兼職,工作後也我也攢了些,把我所有的積蓄全都給你。」苗靖語氣頓了頓,思忖片刻,又平靜開口,「陳異,你記得嗎?我以前說過,總有一天,我會把欠你的錢都還給你,謝謝你收留我,養我,給我錢上大學,從這以後,我再也不欠你什麼,扯平了,兩清了。」

他胸膛起伏,氣息煩躁:「這麼說,你還專程回來還債的?」

「對,我好不容易才把攢了這麼多,正好因為岑曄的事情,也有機會回來一趟。」苗靖語氣微諷,冷淡微笑,「真的不用你口口聲聲不耐煩趕我走,你好好把錢收著,我有自己的安排,等到要走的時候,我自然就走了,這次走之後,我保證這輩子再也不會回藤城,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再也不會跟你有任何關係。」

「行!!你真行!真好!!」

陳異眼睛狠狠一閉,再不說話,身體攤著,心灰意冷躺在病床,心頭泛起綿延痠痛,針刺一般。

每一下,她都能精準戳在他痛點上。

單人病房安靜了那麼一會。

「陳異。」喚他的嗓音突然溫柔又輕飄。

他臉色灰敗,裝死不說話。

她直接捅死他算了。

身上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柔軟無骨的手輕輕撫摸,他身體重重僵了一下,對這突如起來的歡愉提不起興致,但身體自發自覺在相應。

「最後一次?」她俯身,柔軟幽香的身軀貼近他,「陳異?我也時常會想起以前的日子……」

很溫柔緩慢,靈與欲,愛與怨,都好像消融在這一瞬,她主導著,他睜著幽暗的眼,病床的空間有限,身上衣服未解開,但掣肘才是絕佳的狀態。

兩人衣裳凌亂糾纏在一處,她伏臥在他胸膛,他吻她汗溼的額頭:「就這麼點力氣?」

苗靖眼神空濛疲倦,在他懷裡休息,細細地喘氣,最後懶懶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裙,去洗手間清理身體。

從洗手間出來,她又是那個冷靜的苗靖,走到病床前,在他沉默不語的目光中拉開一個抽屜,取出煙盒,慢悠悠點燃一根菸,塞進陳異嘴裡。

出事後的第一根菸,陳異笨拙捏著,慢悠悠抽一口。

很久不抽菸,再抽起來,煙是苦的,澀的,嗆烈的。

他皺著眉頭,沉默寡言抽著這支菸。

苗靖手指梳著自己的長髮,突然想起點什麼,回頭看他:「對了,我手機裡還有點東西,想讓你聽一聽。」

「什麼東西?」

她把手機擱在椅子上,點開了那段錄音。

略帶沙沙模糊的聲音迴盪在病房裡——是之前周康安和他的對話,兩人聊檯球廳的那場火,聊翟豐茂的潛逃和陳異打算再去一次雲南的計劃。

陳異叼著煙,身體久久僵住,一截菸灰掉在身上也渾然不覺。

他媽的……

苗靖。

好手段!

窈窕纖細的身影倚在窗邊,抱著雙手,眼神平靜深邃,神情淡定看著他。

「這就是你消失的原因嗎?陳異?」她站在窗前柔聲問他,溫婉一笑,「在我走後不久,藤城一次衝突裡,波仔腿瘸了,你跟我失聯了,那家夜總會查封了,你徹底消失過兩年零四個月,在雲南?跟那個什麼藏匿的翟老闆有關係?你們懷疑檯球廳失火是在報復你?雲南,緬甸,金三角,這些地方肯定跟毒品和槍支有關係。我那年報警舉報過你吸毒,聽見你打電話,周康安聯絡過我,他後來還幫過我的忙,你消失後,他還安慰過我,他是刑警,你跟他有關係,他卻不抓你……陳異,你是不是幫警方做過一些事情?」

陳異眉頭緊蹙,表情訕訕沒說話。

「我並不想再去了解什麼細節,也不想徹底清楚前因後果,一切都沒有意義。但是我如果把這段錄音放出去,你是不是就死定了?」

她目光柔柔望向她,蘊藏深意。

「苗靖,你他媽……」他怔住,「你他媽也太……瘋了吧。」

她聳聳肩膀,過來收拾東西,語氣很淡定:「我打個電話,讓波仔過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