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十八歲成年,挺重要的

野狗骨頭 休屠城 第2頁,共2頁

他知道,這兩天夜總會有party和狂歡節,演出挺精彩的,一股紙醉金迷的味兒,也有女的送他巧克力和蘋果,他沒帶回來,都分給了別人。

穿好衣服,陳異面不改色出來,看見蛋糕盒,啟唇怔愣了下,但沒說話,轉身進了洗手間洗漱。

苗靖順手買了兩樣熟食,半個小時煮飯,炒兩個菜很快就能端上桌吃午飯。

兩人坐在餐桌邊,苗靖端起碗筷,又拿不定主意問陳異:「那個……應該是先吃蛋糕嗎?還是吃完飯再吃蛋糕?」

「我哪知道。」他大大咧咧把蛋糕拆開,「反正都是放進肚子裡的,跟菜一起吃吧。」

奶油蛋糕只有六寸,不大,剛好夠兩人吃,還送了數字蠟燭和生日帽,陳異看著苗靖把十八歲的蠟燭插上,生日帽他覺得太蠢,扔進了垃圾桶,打火機呲一聲閃出火苗,兩簇火光倒映在四隻眼睛裡,苗靖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活躍氣氛,陳異面色淡定也絲毫沒有一點喜慶,呼一口吹滅了蠟燭,挖了兩塊蛋糕出來。

「吃吧。」

「謝謝。」

兩人都埋頭吃了蛋糕,苗靖突然含著勺子:「十八歲成年,挺重要的。」

「嗯。」

「我沒給你買生日禮物,因為花的都是你的錢。」她小小聲,「買貴了買便宜了,都不太合適。」

「有空去幫我買雙鞋,要皮靴,好一點,踢人、耐操一點。」

「……」苗靖瞪圓了眼,「不要打架,不要說髒話……」

「……」陳異抽抽唇角,埋頭吃蛋糕。

兩人又吃了菜,陳異問苗靖生日是什麼時候,她說4月19號,家裡似乎沒有過生日的氣氛,陳異從來沒有過生日,但苗靖的生日,魏明珍要是能記得,會給她一點錢,給苗靖買幾塊糕點。

苗靖下午三點去學校,陳異也差不多那時要出門,吃完飯還有點時間,窩在沙發開啟電視,把沒吃完的蛋糕拿過來,左右插兩個勺子,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也就吃完了。

兩人一起搭公交,兩隻手扶著同一個站杆,並肩站著,陳異比苗靖高一個腦袋,低頭瞟了身邊人兩眼,伸出手指頭在她鬢角一擦,苗靖茫然抬頭。

他扯唇角,吮了下甜膩的指尖,笑謔:「吃個東西,也能把奶油吃到頭髮上?女的出門前不是都照鏡子?隨身都還帶著鏡子梳子。」

每一個女生天生都會抓重點。

「哪個女生會這樣?」

「哪個都會這樣。」陳異閒閒道,「學校那群女的,夜總會……」

後面的話他沒說,極快抿了下唇,夜場魚龍混雜,環境跟重點高中的學生不一樣。

苗靖神色微動,眨了眨睫毛,也沒說話。

陳異上班的那家夜總會在當地有些名氣,是一個翟姓老闆的產業,闊氣如城堡,格外氣派又輝煌金碧,演藝大廳、ktv、酒吧、雪茄紅酒屋應有盡有,招待人群三教九流,內保一般都是退伍軍人,五大三粗有氣勢,陳異身高187,寬肩修腰穿西裝格外撐場面,面相眼神都有股桀驁不好惹的氣勢,謊報年齡二十一,口舌不多但機靈,跟人打球喝酒,先看人眼色背景,憑著從小野慣了的那股勁,也絲毫沒有一點怯意,還把波仔一幫不念書的人帶進去,泊車小弟,監控室,賭場茶水室,以賺小費為生。

苗靖知道他除去每天晚上看場子,白天學散打和拳擊,家裡有一套從夜總會帶回來的鋼管這樣的器械,他開始定製自己的檯球杆,應該是陪人練球,夜總會有檯球廳,往那扎堆的人很多,雖然說檯球是紳士運動,但在城市中低檔娛樂場所,檯球廳聚集的大部分都是混混式人物,陳異在球桌上認識不少人,賭球下押也是常事,而且他菸酒都沾而且厲害,身上也會有香水味。

她會覺得心慌。

半夜四點他幫人擋酒醉醺醺回來,把苗靖吵醒,看見他發白的臉和佈滿血絲的眼睛,完全沒辦法把他拖到床上去睡,或者徹夜不歸,連著好幾天都不見他換下的衣服或者半點回家的痕跡,很難得打電話給他,他那邊要麼是吆喝玩笑聲,要麼是沸反盈天的音樂和尖叫聲,只有休息日遇見陳異在家,懶洋洋躺著,懶洋洋抽菸。

「抽菸有害健康。」苗靖難得正色對他說話,「吸菸導致的肺癌率在80%,而且會慢性咳嗽,血管硬化,冠狀動脈,肝臟、骨骼、生殖功能受損,身上會臭,容貌早衰。」

「早衰好啊,越老越有魅力,而且我一天兩三次澡,哪裡臭?」他駕著胳膊擋著眼,「你給我弄塊乾淨點香皂,每天洗完澡,滑溜溜還一股子花香,臭死了。」

苗靖撓撓臉頰:「架子上不是有香皂?」

「那是香皂還是香水皂?人家都貼到我身上聞,說我娘炮。」

「沒有味啊。」苗靖抬手聞聞自己,「誰能貼到你身上聞?」

「女人唄,鼻子比狗還靈,自己身上的香水味聞不著,聞我倒是挺靈的。」陳異皺著眉,慢悠悠吐口菸圈,「謝天謝地,你好歹沒給我弄塊牛奶皂。」

苗靖眉頭微皺,抿了下嘴唇,眼波一邈,斜斜飛甩:「哦,每天早上給你打電話?上門來接你上班的女人?」

他打了個彈舌,想了想:「找個女朋友怎麼樣?」

苗靖手上動作頓了頓,語氣不知怎的稍重:「可以啊,隨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