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哥,我有個乾妹妹,長得也挺漂亮,你有沒有興趣,我改天帶出來給你看看?」
「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滾!」陳異含笑叼著煙,「我什麼時候說過結婚,這輩子都沒指望,湊合過得了。」
塗莉蓬頭垢面窩在家裡,想了又想,給苗靖打電話,心思拐了十八個彎,想問問她知不知道陳異身邊有沒有別的女人,又問她和陳異在陽臺聊什麼,問兩人以前的事情。
苗靖改圖紙改得昏天暗地,也不喜歡雲裡霧裡跟人聊天:「莉莉姐,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剩餘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問陳異,畢竟你和他的關係更直接。」
她直接掛了電話。
塗莉這時候察覺苗靖的冷清高傲,她和陳異住在一起,連他每天裡外進出幹什麼都不知道,聯絡哪些人也說不出來,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根本懶得搭理,不樂意跟她講?
塗莉最後給波仔打電話,波仔跟陳異呆在一起時間最長,嘴巴緊,但人還是老實熱心,多少都能問出一些來,波仔也聽說陳異跟塗莉分手,知道她心情鬱結,但確實沒見過陳異身邊冒出別的女人,塗莉再問波仔苗靖的事情,波仔回憶說他倆人感情不算好,但兩人一起生活過三年,陳異給苗靖學費和生活費。
「沒有大人,就他們兩個住一起?」塗莉手指繞著髮圈,「苗靖她媽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走的?怎麼沒把苗靖帶走?」
魏明珍捲款逃跑那些事,陳異不願意讓人提,波仔支支吾吾不肯明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苗靖留在藤城,異哥平時住外面,只有週末回家,我知道逢年過節這些時候,他倆一起過。」
「異哥那時候老說要把苗靖趕走,他倆每次打電話異哥都挺不耐煩的,都後來等到苗靖高中畢業,考了個挺厲害的大學,也沒回來過,也沒跟我們再聯絡過,她回藤城,還是你問我我才知道的。」
塗莉心裡挺奇怪的掛了電話。
她再找陳異,語氣嬌滴滴的:「有沒有空,我去你家裡,把我的東西取回來。」
陳異跟人打球,心不在焉:「可以,你明天過來。」-
為了這次見面,塗莉種了睫毛染了頭髮,化了個無懈可擊的豔妝,她跳舞出身,但身材前凸後翹火辣誘人,換了條緊身包臀裙,記得以前陳異也的確喜歡他這種調調,收拾得美豔絕倫,打車去了陳異家。
陳異前一晚在臺球廳,這會剛起沒多久,開啟門見塗莉,懶散給她讓條路。
「苗靖呢?」
「跟盧正思約會去了。」
他跟苗靖冷僵著,苗靖絲毫沒理他,照常上班生活,下班約會,兩人連著好幾天沒好好說過話,洗衣機水管壞了一直沒人修,苗靖撂攤子,好幾天沒收拾家裡,陳異也懶得動——那麼多年沒在一起,其實也習慣了這麼過日子,猛然湊在一起,變了生活習慣,再變回去,又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塗莉笑盈盈拎起手中的餐盒,擺在桌上:「都快十一點了,是不是還沒吃飯,我打包了點東西,都是你喜歡的,要不要嚐嚐?」
陳異兩條長腿攤著,大喇喇架在椅子上,漆黑眼眸斜睨著她,那雙幽戾的眼睛幾乎要看透她心思:「東西自己去拿。」
他心慵意懶,沒骨頭似的:「好聚好散,我們兩誰也不欠誰,也沒明擺著要走到哪一步,我這兩年給你花的錢也不少,就算是補償也夠了。」
塗莉嘴角微抽,最後撫平弧度,甜美微笑:「我說什麼了我,這麼著急撇關係?」她嬌笑著遞給他一雙筷子,「先吃點東西吧,也不著急,我還帶了酒,要不要喝點。」
陳異散漫扯著唇角,露出個微冷笑容:「怎麼?散夥飯?」
「可不是麼,好聚好散唄。」
兩人動筷子,陳異吃了兩口停下,塗莉起身去廚房拿碗,衣裙拂過,一碗油潑牛肉傾在桌上,淅淅瀝瀝的油水濺髒了陳異衣服。
「哎喲,真對不住了。」塗莉笑嘻嘻,「去換個衣服吧。」
「你拿了東西自己走吧,待會我要去檯球廳開門,不送你了。」
陳異扔了筷子,起身去洗澡換衣服,從洗手間出來,餐桌已經收拾乾淨,走到房間,屋裡有人翻動衣櫃,纖細身材,淺色長裙,看見他眼睛一亮,笑吟吟:「好看嗎?」
陳異眼神尖縮了一下。
她那一張玫瑰色的唇,配著流光回眸,珍珠耳墜,髮夾鬆鬆挽著,長裙裹著身段,豐滿和纖細都隱約可現。
那是掛在陽臺上苗靖常穿的一條裙子,材質絲滑輕薄,剪裁輕盈,塗莉展開裙襬,眨了下眼:「好看嗎?我的衣服也髒了,借苗靖的裙子穿一下。」
他濃眉蹙著,目光沉沉打量著她,不說話。
塗莉輕輕笑了笑,搖著腰肢走過來,香風濃郁,曼妙身姿貼上他的後背,言語魅惑:「陳異……」
她下巴滑蹭,酥酥麻麻的癢,笑聲嬌媚入骨,「這裙子別看掛著不怎麼樣,穿在身上還挺好看的,腰和胸那塊特別的緊,苗靖那麼瘦,這兩個地方也沒丁點肉,我底下可什麼都沒穿,箍得不行。」
陳異微微闔眼,喉結滾了滾。
素手纖纖:「這不是挺精神的麼?」
牽住他一隻手,在她曲線曼妙處:「你看是不是,苗靖這裙子挺窄的。」
紅唇貼著他的耳:「這麼久了,又不是沒做過……我幫你消消火唄?」
陳異睜眼,眸光沉沉,面色微紅,猛然把她的手掀開,塗莉順勢纏著他倒在床上,裙子薄軟滑膩,風光旖旎,凌亂髮絲覆住女人嫵媚眉眼,只留紅唇微啟,粉舌微抿,他只看一眼,那半藏的嬌俏至極的臉,呼吸頃刻粗野,身體緊繃如弓,被那一雙芊芊素手攬著脖頸,重重跌下去。
激吻輾轉,陳異後背沁出一身熱汗,塗莉拽他的衣襬,聽見皮帶噠的一聲,塗莉伸手去摸抽屜的套,伸手要幫他戴上,陳異身體猛然一僵,激汗從發頂迸出,推開懷中人往後踉蹌一步,面色赤紅又凝重頹然,盯著床上裙襬半撩的女人,眼冒白光,喑啞出聲:「滾。」
塗莉面色發青,咬唇朝天翻了個白眼。
他胸膛激烈起伏,耳膜鼓動鳴燥:「把裙子換下來。」
塗莉當著他的面脫衣服,換上自己的,聲音微冷又滿含嘲諷:「陳異,你跟苗靖到底什麼關係?怕是不普通吧,都硬成這樣了,她一回來你就守寡?」
陳異眼神瞬間陰鷙,冷冷盯著塗莉不說話,直接把她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