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隔壁是不是有聲音

野狗骨頭 休屠城 第2頁,共2頁

「這是可以說的嗎?」苗靖微笑,「努力是最容易獲得的天賦,也是擺脫人生或者說,擺脫煩惱最簡單的方法。」

「苗工你的煩惱很多?」

苗靖粲然一笑:「我只是對人生的選擇性很有興趣。」

兩人聊工作,聊未來和行業,最後聊到各自家裡,盧正思試探問:「你說的……生重病的那個人是陳異嗎?」

「你覺得他像嗎?」

盧正思有點迷茫的聳聳肩膀-

到了家樓下,盧正思和苗靖共撐一把傘下車,她小心翼翼牽著裙襬,沒想到街邊停了輛車,穿著豹紋短裙的塗莉摟著陳異也回來了,四個人在樓下打了個照面。

陳異喝的不少,但還不到醉的地步,脖子上的明晃晃的大金鍊子已經不見,他懶洋洋搭在塗莉身上,全身陰冷冷黑沉沉,眉眼冷硬幽戾,襯得稜角分明的面孔在雨夜中白如玉石,散著放縱狂欲的氣質。

兩把傘匯至一處,陳異和苗靖各自抬頭,眸光在細密雨絲中接觸,安靜一瞬,又默然挪開。

「好巧啊。」

「回來了?」

這一會的雨下得不小,褲腳都沾了溼意,四人一前一後上樓,苗靖燒水泡茶,給陳異醒醒酒,大家也喝兩口暖和一下——茶壺一擱,家裡氣氛突然熱鬧,塗莉和盧正思聊起晚上的趣事,陳異那根大金鍊子怎麼被大家瓜分乾淨,滿屋子都是塗莉的清脆笑聲。

雨下的這麼大,陳異晚上來者不拒,塗莉當然打算今晚留下來。

時間不早,盧正思有點兒侷促,猶豫著要走,被苗靖攔住:「雨這麼大,你開車回去也不安全,不然留下來吧。」

話音剛落,三個人六隻眼睛都盯在她光潔面容上,陳異神色微變,意味不明的眼神僵住不動,盧正思臉色微紅,有點束手束腳站著,再撓撓頭,被塗莉的玩笑話化解尷尬:「這家裡就少張麻將桌,不然今晚上可以多打幾圈,大家找找,家裡有沒有撲克牌。」

盧正思順勢跟進了苗靖房間。

房間輕輕闔上,沒鎖,留著一條細細的縫,能聽見屋裡一點聲音,塗莉笑眼看了又看,妖妖嬈嬈窩進陳異身上,捻起髮尾挑逗他毫無表情的面龐,他眉蹙得越緊,卻絲毫沒有動作,耷著眉眼,一口口悶抽著煙。

「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塗莉噘著紅唇,媚眼眨了又眨,貼著他的耳朵,「我先去洗澡?」

他半眯眼,嘴裡吐出一口煙霧,冷冷勾著唇,權當回應。

塗莉愉快進了浴室,還問苗靖借了卸妝乳和麵霜,進了陳異房間,看他懶懶支著腿,靠在床頭抽菸,咯咯直笑,長髮拂在陳異肩頭:「今晚上挺有意思的,苗靖拎著兩個杯子,一盒牛奶進房間,還問我要不要,哪有人這時候喝牛奶的。」

她兩隻胳膊掛在陳異肩膀,細細密密親他,嗓音魅惑:「你不去洗洗?待會沒準浴室要排隊了。」

陳異眉眼冷硬,摁著打火機又點了支菸,嗓音嘶啞輕佻:「急什麼,讓他們先洗不行?」

塗莉春意綿綿捏他的堅硬胸肌,突然咦了一聲,眼神閃爍興味:「隔壁是不是有聲音?」

老房子,兩個房間並排著,門靠著門,隔音並不算好。

「這是什麼聲音?怎麼慘叫起來了。」塗莉捂著唇咯咯笑,「沒想到苗靖看起來秀氣文弱,還挺放得開的。你們兩個男人要不要比一比?看看誰厲害?不然這樣光聽著,多那個……」

他面上一股冷森狠戾的鬱氣,卻僵著要鎮定自若,太陽穴一跳一跳,瞳眸陰沉,泛著點紅絲,梗著脖子,煙抽得越來越急,越來越亂,最後眉宇迸出幾分兇橫,把塗莉拎起來:「穿衣服。」

「怎麼了?」塗莉不解。

長腿邁下床,腳步有股肅殺之氣,開門去敲隔壁的房門,咚咚咚,屋裡聲音停住,苗靖開啟一條窄窄門縫,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他。

他咬牙:「你出來。」

「我換個衣服。」

她聲音懶懶啞啞,眉眼繾綣乏力,把門闔上。

針刺般的痛意從脊背彌散上來。

苗靖身上只穿了個薄薄的短睡裙,找了個長長的毛衣外套裹著,她抱手從房間出來,陳異在陽臺等著她。

他那雙眼睛熠亮驚人,也兇狠得嚇人,垂著頭,冷冷掀開眼簾,直勾勾盯著她一步一步邁過來。

風拂動她的長髮,像湖底濃密的水草,那雙漂亮的眼睛柔軟沉靜,苗靖站在陽臺,把身後的門順手帶上,輕聲問:「怎麼了?」

他咬牙,再咬牙,幾乎要後槽牙咬碎,話語冷硬低沉,一字一句,把她釘在原地:「我他媽不管你回來幹嗎,不管你住哪裡,做什麼。我沒有點頭讓你帶男人回來睡覺,你他媽的,你要麼給我搬走,要麼去酒店開房。」

苗靖沉默了許久,最後幽幽垂眼,輕啟唇瓣:「那你呢?你房間也有人。」

「我也一樣。」他恨聲道,「不帶女人回來過夜。」

「好啊。」她想了想,「但如果你不在家呢?」

「不行!!」

「沒問題。」她對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狡黠和焉壞。

他看著她那副表情,面龐緊繃,冷硬如石,恨不得咬住她的喉嚨,讓她笑不出來的聽話。

苗靖回了房間,當著他的面開啟了房間門——盧正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屋裡空無一人,她拿筆記本看了一集綜藝節目。

「晚安,我睡了。」

陳異腦子猛然嗡的一響,陰風嗖嗖僵硬在地。

塗莉火冒三丈的被臉色鐵青的陳異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