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瞪了他一眼,便走到一旁的竹林,二話不說,一掌將一棵竹子攔腰劈斷,然後將斷竹扔在他的面前,手中忽地又變出來一把約一尺見長的刀,扔給他,厲道:「日落之前你若抓不住一條魚,晚上連野果都沒得吃。」
沈君彥欣喜地撿起刀和斷竹,坐在一邊認真地開始研究如何削魚叉。他將刀橫在竹子斷口之處,稍稍一用力,那刀便一下子切進了竹子。他將刀拔出來仔細看了看,這刀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想到卻如此厲害。他舉起刀對著竹子的斷口便用力地一刀劈下,果不其然,只聽「呲啦」一聲,竹杆頓時裂成了兩瓣。他將竹杆劈成了幾根粗細不一的竹棍,開始回想府上僕人曾經擺弄的魚叉,然後開始一刀一刀地削起竹棍。雖然雙手掌心被竹筋劃破了好幾道血口子,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磨了半個時辰不到,他終於做出了一把魚叉。
他激動地舉著魚叉想向青蓮獻寶,但看她緊閉著雙眸正在打坐,知道她的脾性,手便又落下,偷樂著拿著魚叉下水去捉魚。
青蓮再睜眼之時,太陽漸漸落山,開始一點一點收起它的光芒,眼見著夜幕就要降臨,卻不見了沈君彥的蹤影。
青蓮擰著眉心起身,走到溪水邊,四處張望,沿著溪流的方向又走到前方瀑布下的潭水邊,依舊不見他的身影,便開始大聲地呼喊他的名字:「沈君彥!沈君彥!沈君彥——你在哪?」
隨著她的一聲聲呼喊,山谷裡相繼傳一陣陣回聲,驚起一群鳥兒飛過。隔了好一會兒,回聲消失,卻依舊不見沈君彥的影子。
青蓮有些焦慮。且不說他是否能捉著魚,這若是等到天黑,遇著什麼生禽猛獸,怕是他反倒先成了那些生禽猛獸的腹中之物。
「沈君彥!沈君彥!沈——」
青蓮又一次開口呼喊,一回過頭,沈君彥正舉著兩根魚叉立在她的跟前,每根魚叉上分別叉著一條烤熟了的魚。
「你找我?你是不是在擔心我?」沈君彥黑漆漆的臉上閃著一絲激動。
青蓮微微抿唇,皺著眉頭,不悅地道:「你去哪了?」
「你不是讓我滾一邊去烤魚麼?你怕聞魚腥味,我知道。咯,剛烤好的,嚐嚐!」
他抓了幾個時辰的魚,最初一條也抓不著,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他將幾根竹叉一起用力地叉向魚群,突然有一條魚被他叉傷,正好又卡在石縫裡遊不動,被他逮著了。他一下子恍然大悟,明白要怎麼叉魚。於是他便很快捉了一條又一條。不過,那附近的魚兒也聰明,被他那麼一攪和,一時間都跑沒了蹤影。魚兒雖不大,但收穫豐盛,足夠他和青蓮兩人飽餐一頓。但是,他差一點又忘了,烤魚於他又是一向挑戰。
他按照青蓮的命令,乖乖地找了個離她很遠,但是又可以看到她的地方升火。所有一切都是慢慢摸
索,好在他還不算太笨,總算將火堆升起來。
「烤魚真是門技術活!你不知道,我好容易將火升起來,結果火勢太猛,一下子烤焦了好多條。所幸抓得多,不然今晚又得餓肚子。」他嘿嘿地憨笑著。
青蓮靜靜地望著他,他咧著嘴笑得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
本就蓬頭垢面,滿臉鬍渣,身上的衣服又破又髒,還散發著一股子酸臭味,這會因為烤魚,臉上沾滿了黑灰,更是汙髒嚇人。他完全不知道眼下自己的形象有多邋遢,哪還有當年天界戰神的模樣。不知道他日後重返天界,再回憶起這一段日子,是不是要去撞南天門?
一想至此,青蓮的嘴角微動,但很快硬是忍住了笑意。她輕咳一聲,道:「還不算笨,不但能抓著魚,還學會生火烤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