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玉中一個恍神,季如綿這話說的也沒錯,若不是他當時出於好心,跳下水救何碧雲,的確他後來不至於淹死,但是……
季如綿見樓玉中失神,容貎也漸漸恢復,不再像之前恐怖的模樣,卡在脖子上的手微微鬆開,他立即使力地推開他,身體依著船舷不停地猛咳。
樓玉中回過神還想再捉住季如綿,季如綿立即伸出手阻止,道:「玉中,你聽我把話說完。當時在宋埠,為了防止你、我和如月三個人一起被抓到,我們三個人約定分頭逃走。如月是寧死也不肯跟你分開,硬是要跟著你走。何碧雲帶著人去捉如月的時候,我當時並不在場。試問我怎麼害死你?」
樓玉中冷笑一聲:「季如綿,你當真以為當時我什麼都沒有看見麼?你敢對天起誓你當時真的不在場麼?」
季如綿心下一慌,道:「我真的不在場。等我趕到的時候,如月和何碧雲都暈倒在岸邊,卻獨獨不見你的身影。直到三天後,有人在孟家村發現你的屍體,我才知道你已經不在人世。」
「季如綿,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狡辯。當時,我正在費力地往岸上爬,看到了一樣東西。那日逃跑的半途中,因為你被石子狠狠絆了一跤,你右腳的鞋子前端便磕破了一個洞。而我在落水前,眼中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便是躲在石頭後方,你腳下的那隻鞋。」樓玉中一把捉住季
如綿的衣襟,目光直瞪向他,恨不得殺死他。
「不是我!不是我!你聽我說,真的不是我。那個石頭是自己滑下去砸到你的,那天剛下過雨,水都漫上了河岸,河岸的泥土鬆動,那塊石頭它是自己滑下去的。對,是自己滑下去的!是自己滑下去的!」
樓玉中忽地冷笑起來:「你終於不打自招了。我可沒有說石頭砸到了我。」
季如綿一下子怔住,驚覺自己失言,便又立即詭辯道:「是!我承認!我當時是親眼看著那塊石頭滑下水壓在你的身上。不是我不救你,而是我想救你之時,那塊石頭已經壓著你沉入水底。」
樓玉中不可置信地怒吼:「就算是石頭壓著我入水底,你也可以下水來救我。」
季如綿反駁道:「試問那天的水流那麼急,我怎麼救你?如月還在躺在岸上,不省人事,我能丟下她不管麼?」
「你還好意思提如月?你勾結何碧雲,設計逼她進宮,好日後飛黃騰達。她若不是一心想逃離你,梁王怎麼可能會馬上風?她又怎麼會在梁王出事之後只找到我而不去找你這個哥哥?你根本就是貪圖榮華富貴,假心假意的跟我和如月一起離開。何碧雲一齣現,你便立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