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碧雲內心惶恐,外表卻佯裝保持鎮定,端直坐正,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的這不是過來給夫人送桔皮提神麼。」
「春香呢?」
「春香忽然間肚子痛,上茅房去了。」
何碧雲也不是傻子,看出來哪裡不對,道:「你不是應該待在下面的船艙裡不能出來麼?怎麼會遇到春香?」
「之前大人差人讓小的去他的屋裡談事,完了之後,還特許小的可以四處走走,換換氣。」阿憐故意挑撥道。
何碧雲果然臉色變得灰暗,一雙美目迸射出怨毒的目光,但畢竟不是省油的燈,話鋒一轉便道:「我突然有點好奇,你師承的是哪位盛樂坊的師傅?」
此生,除了樓玉中之外,何碧雲再也沒有見過比他更有天賦的舞伶,眼前這個許香蓮倒是個例外。
阿憐不禁失笑,何碧雲問的問題與季如綿初次見到她時,問的問題一模一樣。
這次,阿憐沒在掩藏,而是開門見山:「夫人究竟想問什麼呢?是想問阿憐是否師承一位姓樓的前輩,還是想問阿憐的親人當中是否有一位姓樓的長輩?」
果然,何碧雲在聽到「樓」姓之後,整個人肢體又變得僵硬起來。
「不巧,都沒有。」阿憐沒待何碧雲回應,兀自又道,「夫人,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呀?阿憐長得有那麼面目可憎麼?還是說,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心裡有鬼?俗話說的好,平生不做虧心事,半
夜不怕鬼敲門。」
何碧雲一聽到那個「鬼」字,倏然站起身,厲道:「你……究竟是誰?想做什麼?!」
「我是誰?夫人您覺得我像誰呢?或是認為我是誰呢?」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何碧雲坐立不安,開始害怕。
「看來是時間隔的太久了,所以連夫人都不記得我了。可惜啊,可惜啊。」阿憐向何碧雲逼近一步,直直地看進她的眼裡。
阿憐知道,眼下她這張臉對何碧雲來說有絕對的殺傷力。
何碧雲一下子跌坐回原先的座椅上,滿臉驚恐地道:「你……是樓、樓玉中?!」
阿憐冷笑著說道:「時隔十年,還能從夫人的口中聽到我‘樓玉中’三個字,感慨萬千啊。」
「真、真的是你?」何碧雲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顫著聲音喊道,「快、快來……來來人啊……」
芋圓突然衝過來撲向她,一巴掌拍在她的嘴巴上,她頓時「喵喵喵」地叫了起來。
「成功了!」芋圓得意地喵喵兩聲。
阿憐讚賞他,道:「看來修行還是有用的啊,以後要隨你師傅多加修行。」
何碧雲見自己不僅發出恐怖的貓叫聲,還見阿憐同一只貓在說話,驚恐地瞪著一雙大眼,拼命地張著嘴巴不敢再出聲,身體不停向後縮去。
「你如今就是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應你。」
可是很快阿憐便撓了撓袋腦,好像不讓何碧雲說人話也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