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倏然出現,是紫微星君和爾安。
紫微星君單膝叩地,恭敬地道:「元昭叩見北帝。」
爾安也跟著單膝叩地,恭敬地道:「罪臣爾安叩見北帝。」
玄遙唇角微抿,不怒自威:「都起來吧。」
「臣謝恩。」紫微星君起身,看著玄遙有些猶豫。
玄遙道:「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
「回北帝,元昭冒然來到人間,並非有意違背當年對您起的誓言,實在是……實在是迫於無奈。」紫微星君低垂著頭,不敢直視玄遙。因為他曾經在北帝面前起過誓,無論天界發生什麼事,哪怕就是天宮塌了,他也絕不會下界煩擾他,而今迫於天君和眾神的壓力,他不得不下界來煩擾他的主人。
「看來這一次天宮不只是要塌了。」玄遙冷嗤一聲。
「其一,近日紫微星忽然暗淡,預示人間亂世將近,屬下前來就是準備人間新君的投胎轉世。其二,前幾日魔界來犯,我天兵天將受損嚴重,魔界只差一點就越過天河……」紫微星君的聲音越說越小,忽然頓住。
「然後呢?」玄遙直直地看著他。
紫微星君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咬著牙道:「夜峰的首級被其三子新任的魔王夜羨奪回,並揚言這一次不僅要一舉攻下整個天宮,還要將您和天君的首級一併懸在天河之上。」
玄遙聽完,淡淡地道:「所以,你還是心軟了,藉著紫微星暗淡一事,替玄衡前來求我回天宮?」
「不不不,屬下對北帝忠心不二,赤誠一片。屬下是擔憂北帝在人間的安危。此前,屬下收到訊息,魔界已經得知您在人間,怕是要不了多時,會在人間暗殺您。還請北帝隨屬下回天界吧。」
「回去?你身為紫微星君,跟隨我身後數萬年,竟然擔心我被殺?難道不是上面那一群酒囊飯袋等著我回去救命麼?」玄遙當然知道元昭對他無二心,純粹是在擔憂他的安危。
打在京城時,時不時就能瞧見天界那群沒出息的傢伙身影出沒,他早已算到天界不安生了。其實,他本想著樓玉中這事一了,便帶著阿憐迴天宮完婚,可沒想著又鬧出一這一茬,想來他若回去,這婚期必定得要延後了。
千年過去,魔界養精蓄銳,終於又一次要出擊了。而他,也找著了青蓮。看來,這真的是因果迴圈。
紫微星君一言不發,耿直地又一次跪地。
倏然,幾個身影同時出現,齊刷刷地跪成一排:「懇請北帝為了天下蒼生,六界和平,隨罪臣們一同迴天界。」
玄遙看著這幾個天界使者,不禁冷嗤。玄衡暗戳戳的派了幾個天界使者剛下界就被他發現甩掉。眼下,這若不是有紫微星君元昭打頭陣,這幾個傢伙還不知道在人間哪個地方轉悠呢。這會兒,倒是放開了膽子敢跟著元昭一起跪著了。
爾安忽地也跟著跪地,道:「啟稟北帝,若是您放心不下阿憐姑娘,小神自動請纓,在阿憐姑娘辦完事後,即刻護送她迴天宮。」
玄遙眈了爾安一眼,諷道:「你這下界做河神做得可真是爽快,不僅水向轉得快,簡直就跟我肚子里長的蛔蟲似的。元昭能找著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全都是你的功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