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下意識地鬆開這女人的手,卻不料被她反捉住。她終於察覺到她的不尋常,她不是人,而是一個不知什麼原因被困在這水裡的……孤魂野鬼吧。
在冥界有玄遙罩著她,那些鬼差對她也是和藹可親,如今一個人面對,這心就不受控制的瞎跳。她開始驚慌,拼命地想要往水面浮去,然而卻被她死死地拉著,無法動彈。這令她想起蓮花境界裡,那些想引誘的她怨靈。
「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樓玉中近似哀求的聲音透過河水傳到她的耳邊,臉上的神情看上起無比的憂傷。
她一陣錯愕,凝望著這個俊美的公子,原來他不是一個女鬼……這可真是一張比女人還要嫵媚的臉蛋,竟然生為男兒身。就連他穿著男子的衣衫,她還以為「她」是個女兒家。
什麼忙?她想問,但在這水裡卻是怎麼也發不出聲。
「你只要帶我上岸便可,我絕不會害你。」
只是上岸?難不成他也有冤屈?為何她總是能遇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事呀。
沒待她回應,撲通掙扎了兩下,便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是誰如此大膽,召喚本神君?」河神爾安口中咀嚼著熱乾麵,口齒不清地說著,抬眸一見竟是天界失蹤多年的紫微大帝,嚇得嗆個不停,連忙扔了手中的碗,伏首跪地,「小……小神爾安參…
…參見北帝。」
這個吃貨爾安,本是天界三十六天將之一,只因在職守時經常忍不住偷吃龍肉鳳肝,各種珍饈美饌,所以被罰下界做一個苦逼的河神。沒想著,這都被罰下界了,他還是這般貪吃,真是死性不改。
玄遙凝眉,道:「起來說話吧。」
爾安叩謝,起了身。
「莫說廢話,這舉水河倒裡是什麼情況?這人落水之後怎麼這麼快就不見了蹤影?」
「一切正常啊……」河神爾安撓了撓頭,忽然想到什麼,縮著腦袋就沒敢再吭氣。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能人剛落入水裡就不見了蹤影?這下界了比待在上界舒服啊,新娘子娶了一個又一個。」玄遙冷森森地道。
河神爾安方起身就又立即跪了下去,戰戰兢兢地道:「北帝請息怒!娶妻一事,純屬誤會,乃村民誤解,小神絕無強娶民女之意。她們落水之後,便由冥界使者引渡回枉死城,小神絕不敢強留她們。小神句句屬實,可以去冥界查實。」
玄遙見他不像撒謊,但心中仍有疑慮。
爾安小心翼翼地道:「不知北帝所尋何人?待小神去查探一番。」
「師傅!阿憐在那。」岸上的奎河忽然叫了起來。
順著奎河指的方向,玄遙瞧見不遠處,阿憐正抓著岸邊垂柳的枝條一點一點向河岸靠近。
玄遙飛身過去,阿憐正好艱難地爬上了岸,伏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阿憐,你沒事吧?」他伸手去
扶她,卻在接觸她的那一瞬間頓住,隨即便將她整個人定住,厲道,「孽障,還不快點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