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吃完我們就要回去了麼?」阿憐的語氣裡滿是依依不捨。
玄遙看出來她的憂慮,「多待幾日也無妨。」
「好好好!」阿憐興奮地直點頭。
「待會可以先在城裡逛一逛。你不是想要坐船回去麼?等回程的時候再去渡口坐船。」玄遙伸手將粘在她嘴角的面屑取下。
「嗯嗯嗯。」昨日初到,匆忙趕著喜宴,經過武昌城內最繁華的地段,她瞧見不少有趣的玩意兒。
離開客棧,阿憐便拉著玄遙直往最熱鬧集市奔去,一路摸著各種稀奇的小玩意兒。半個時辰未到,玄遙和奎河師徒二人的手中掛滿了東西,就連芋圓的腦袋上都頂著一個木雕的面具。
這女人,只要一逛起街來就剎不住。阿憐一手抓著冰糖葫蘆,一手抓著棉花糖,像只紫色的蝴蝶在街頭四處飄舞。
玄遙旨在只要她開心就好,絲毫不用擔心東西搬不回廣陵。
阿憐玩得不亦樂乎,這一待便在武昌待了好幾日,甚至還花了重金向武昌最有名的天寶閣酒樓大廚學會了清蒸武昌魚這道名菜,等著回去大顯身手。
終於要啟程回廣陵,阿憐有些依依不捨,嚷著以後還要來武昌玩耍。
剛踏出客棧,正準備坐馬車去碼頭,恰巧撞見楊廣德帶著下人前來,「楊某真是孤陋寡聞,不知玄先生大名,失敬失敬。前幾日招待不周,還請玄先生海涵。今日特在別院設宴,不知玄先生能否賞個臉?」
玄遙想都沒想,便回了:「抱歉,我們已經在武昌耽擱了不少時日,廣陵還有很多事,這就準備回程。」
楊廣德立即又道:「只是一頓便飯,不會耽擱玄先生太久。別院就在前面的一條街,離著不遠。」
玄遙依舊不客氣地回絕:「不必了。」
阿憐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你不給媚姬姑娘一個面子麼?」
其實從楊廣德開口說第一句話時,他便一眼看穿楊廣德,無事獻殷勤,必有所求。而有求於他的人並非是楊廣德,是那個躲在遠處的馬車裡不肯露面的人物,楊廣德不過是受他所託罷了。
玄遙揚眉,道:「為何要給她面子?」
阿憐聳了聳肩,「好吧,估計她一點兒也不想你去楊府的別館,巴不得你早點滾蛋。」
「玄先生,請留步。」楊廣德急得滿頭大汗。
萬沒想到玄遙是這般難搞之人,難怪昨日向媚姬提及此事時,媚姬便嗤他一臉,說玄遙肯定不會幫忙的,別白費心機了。他當時還奇怪,不是同鄉麼?而且特地攜了夫人千里迢迢過來賀喜,怎的也會給三分薄面吧。媚姬更是衝他翻了一個白眼,說當她什麼也沒說過。沒想到還真讓媚姬給說中了。
玄遙對楊廣德的叫喚充耳不聞,扶著阿憐上馬車。
楊廣德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對下人吩咐:「快去通知大人。」
那下人撒腿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