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人一狐相當實相,哧溜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阿憐嘴角輕抬,好像這次她醒來,玄遙對她的態度跟以往大不相同。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彷彿都似在寵著她,這讓她心裡樂得甜絲絲的。
玄遙迴轉身,剛好撞見她笑靨如花。
他忍不住問她:「好吃麼?」
「唔,味道有點怪。」
「怎麼怪?」
「皮蛋瘦肉粥不應該是鹹的麼?這好像是甜的。」
「是麼?我嚐嚐。」他從阿憐的手中拿過勺子,嚐了一口,果真是甜的,不能說難吃,只能說很怪。
「奎河是不是把糖當成鹽放進去了?」
「別吃了。」他的耳根一陣微微發熱,伸手將粥拿開。
這是他活了十萬年第一次下廚房親自熬的粥,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沒想到他竟然犯了個如此低階的錯誤,將糖當鹽放了。
「哎哎哎,你拿走幹嘛?你怎麼臉都紅了?」阿憐一臉奇怪。
玄遙不應聲。
忽地,膳廳外的屋簷上倒掛下來一隻狐狸臉,「這碗愛心粥可不是奎河熬的,是……哎喲——」
沒等芋圓把話說完,只聽他哀號一聲,摔下屋簷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原本放在桌上裝著小菜的瓷碟不知在何時「啪」的一聲掉在臺階下,碎得四分五裂。
芋圓從地上爬起,一點兒都沒敢耽擱,哧溜一下跑得無影無蹤。
「這粥不是奎河熬的,難道……是你熬的?」阿憐的雙眸突然變得晶亮起來。
「別
吃了,我去倒了。」玄遙黑著一張臉,不敢直視阿憐。
「真的是你熬的?」
「等下我讓奎河去冶春酒樓給你重新買些吃的。」玄遙就是打死不承認粥是自己親手熬的。
他吃了她做了五年的飯菜,這可是第一回吃他親手為她做的皮蛋瘦肉粥,怎麼能倒掉?她在心裡樂開了花。他竟然會親自下廚給她弄吃的,這是不是代表他的心裡開始慢慢有她了呢?一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揚。
「你能不能別笑了?」玄遙終於忍不住出聲,他就知道她會笑。
這三天來,每一頓他都會在奎河的指導下親自為她燉粥,就等著她隨時醒來隨時能吃上熱粥。他叮囑過奎河,不許說是他做的,結果他忘了警告芋圓這隻大嘴巴的狐狸,看來他這個當師傅的威嚴還不夠。
「人家沒有笑啊。人家的嘴角天生就是上揚的啊。」阿憐眨巴著眼各種裝無辜,用兩根食指戳著嘴角上揚,最後被自己的舉止逗得實在是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玄遙被她弄得也不禁跟著一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