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按住鐲子,輕聲道:「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我會小心的,你千萬別出來。」
阿憐提著燈籠,沿著迴廊走向通往後院的月洞門,穿過月洞門,便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的右側是一個小花園,花園正中是以太湖石壘成的一座假山,怪石嶙峋,流水潺潺。而竹林盡頭,那一道寶瓶門後,才是禁地後院。
阿憐沿著小徑一步一步向寶瓶門步去,忽然竹林後傳來動靜,是小花園的方向。她便提著燈籠,又轉往小花園的方向。
池塘旁立著一道黑影,看身形應該是個女子,身披著一個黑色戴帽斗篷。若不是半空中懸著明月,這女子的身影幾乎與濃墨的黑夜融為一體。
阿憐的心沒由地跳了起來,手腕上的鐲子也跟著跳了起來。她立即按住,且不管這女子是否是那隻食人的妖怪,她不能讓李良秀最後一縷殘魂被發現。
那道黑影緩緩轉過身來,阿憐藉著明亮的月光瞧見了她的臉,竟是一張明豔動人的少女面龐。月光之下,她的肌膚略顯慘白,但嘴唇卻是豔若桃花,如墨的雙眸在這月夜下看起來特別晶亮。一縷花白的長髮從帽子的邊延漏了出來,隨意地垂在胸前。
阿憐嚥了咽口水,有些不懂,若眼前這個少女是害死李良秀的兇手,那住在後院裡長年不見陽光的童母又是個什麼東西?
少女盯著她,忽地向她伸出手,一道銀光驟閃,阿憐的腰
間被什麼東西緊緊纏住,直直卷向那少女的跟前。
兩人面對面,身體靠得十分近。
阿憐凝視著眼前的少女,她的臉慘白得毫無血色,只有那雙嘴唇紅豔得似要滴出血來,若說她是一隻剛吸完血的妖也不為過。
「我知道你是阿佑新娶的小妾。」她的聲音婉轉動聽,猶若夜鶯鳴歌。
阿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少女白晳的纖手忽然撫上阿憐的面龐,另一隻手卻扣著她的喉嚨,嘴角輕輕勾出一道弧線,「生得可真好。我很喜歡。」
不知為何,阿憐被她扣著喉嚨無法出聲,她張著嘴,卻一個音也發不出來,更不要說喊救命。少女的指腹順著她的眼眉一點一點慢慢滑過臉頰,滑到她的頸間,尖細的指甲時不時刮過她嬌嫩的肌膚,令她渾身泛起一陣陣雞皮疙瘩。
忽然,這少女將自己的臉貼在阿憐的臉上,輕柔地磨蹭著,口中呢喃著道:「很快,你就是我的了。很快,我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我好喜歡你這模樣,好喜歡。阿佑也一定會喜歡的……」
雖然曾在花樓裡被各種的鴇姐兒調戲,並遭上下其手,可從沒有一個女人會像眼前這個少女一樣緊緊的抱著她,臉貼著臉這般親密的磨蹭。
阿憐驚恐地瞪大著眼。
這妖特麼的是個變態麼?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阿憐終於衝破了某種束縛,用力地推開她。
「你居然可以掙脫?」少女一陣驚訝
,但很快嬌美的笑容又重新爬上她的眉眼和嘴角,「啊!真是讓人喜歡得緊。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你呢。呵呵呵……」
少女瘋似的笑了起來。
阿憐咬著牙,在心裡咒著這個變態,連連往後退去,估算著自己能逃脫的可能。
少女伸出枯瘦的手,就在她想要將阿憐再抓過來之時,忽然一個身影閃過擋在了阿憐的跟前。
是童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