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秀突然道:「阿憐姑娘,能帶著我一起去麼?」
阿憐望著桌上的骷髏頭骨,嘴角微動,「良秀姑娘,你這讓我一路捧著你的頭骨……怕是會嚇著人吧。」
「不,阿憐姑娘,自那晚聖仙將蓮花打入我的體內,如今我可以寄託在任意物品之上,並不只是我的頭骨內。」李良秀說著便化作一縷輕煙飄向阿憐的手腕上,「阿憐姑娘,我現在待在你的手鐲上。」
阿憐摸了摸腕上的翠玉鐲子,心喜:「哎喲,靈的靈的!太好了!若是能順利進了童府,有良秀姑娘做嚮導是相當不錯呢。」
奎河念動了咒語,將三張符咒分別打入阿憐、芋圓和自己的體內。三道精光乍現,三人的身影立即消失在半蓮池內。
轉瞬間,三人便到了馬頭村的周老六家。
周老六正盤坐在家中的炕上,喝著小酒。忽然,偌大的屋子裡憑空出現一男一女,女的懷中還抱著一隻白毛狐狸,在這烏漆抹黑的夜晚,別提有多瘮人。周老六嚇得將手中的酒瓶子摔碎在地。
周老六的老婆也嚇得不敢喘氣,左右手各抓著自己的孩子,縮在一旁。兩個黃口小兒被嚇得哇哇直哭,周老六的老婆害怕得連忙哄著。
周老六驚道:「你……你們是什麼人?想……想幹什麼?」
阿憐見夫妻二人惶恐的模樣,壓低了聲音對奎河道:「這瞬移咒的定位也太準了吧,好歹出現人家屋子門外呀,瞧
把這夫妻兩嚇的。」
奎河攤了攤手,道:「師傅畫的,當然準了。」
「周老六,你們夫妻二人不用怕,我們只是聽說你明日嫁女兒,想跟您做個交易。」阿憐走過去,將一錠銀子放在周老六的面前。
俗話說的好,銀兩就是見鬼殺鬼,見神殺神的開路利器。
周老六一見那錠銀子兩眼放光,這剛嫁了女兒,賺了十兩銀子,如今又有人送錢上門,立即眉開眼笑著道:「這位姑娘,你想做什麼交易,但說無妨。」
阿憐環顧了這周老六的家,雖然家徒四壁,但好歹也賺了十兩銀子,這明日就要嫁女兒了,似乎家裡一點紅色喜氣的裝飾都沒有。或許對他們夫妻二人來說,那不是嫁女兒,而是賣女兒吧。
「敢問,你閨女何時出嫁?我想跟你談筆交易?」
周老六突然有些為難了,「那個……就在你們來之前的一個時辰前,桂蘭已經被媒婆用花轎接走了。」
阿憐難以置信地道:「哎?怎麼會有人在黑漆抹烏的晚上嫁女兒?」
周老六的老婆小心翼翼地道:「我們這邊有個習俗,女子若是出嫁,一定要等到天黑,看不見孃家的屋簷才行。防止閨女出嫁捨不得孃家,回頭看的時候,把孃家的財氣帶跑……」
阿憐的嘴角抽搐,這究竟是什麼見鬼的習俗啊?
阿憐與奎河、芋圓互看了一眼,本以為在馬頭村能將周桂蘭順利截下,這看來還得去追,得在周桂蘭進童府的門之前截下才成。
阿憐又問:「周老六,你可知道,那花轎抬著你女兒往哪個方向走了?」
周老六指了東面的一條道,那也是往東面浮涼山去的唯一一條路。
阿憐、奎河和芋圓,兩人一狐奪門而出。
「姑娘,不是說好了要交易的麼?」周老六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