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不遠處的黑色妖氣,越來越濃。也許還沒有走出這裡,這太陽已經下山。等到太陽落山,憑他們眼下的狀況,想離開這裡怕是難了。
「捧好了!快走!」他拉著她的手,迅速往來時的路快跑。
「你跑慢點啊!沒瞧見我肚裡還有一個麼……」
終於趕在太陽落山之前,他們兩人回到了廣陵城。玄遙也終於鬆開了阿憐的手,神情略有些尷尬,錯開視線,徑直一個人向前走去。
阿憐舉起一直被玄遙緊緊牽著的右手,看了又看,在夕陽的餘暉下,她竟然看見了自己的右手在閃閃發光。指尖被包裹在他的大掌之內,源源不斷地感受著一種不一樣的溫度,忽然之間,她有種回去不想洗手的衝動。
「你在傻看什麼?」玄遙見她沒跟上,回頭看她,卻見她一手捧著肚子,一手高舉著傻笑,在漸漸落下的晚霞中看起來,像極了個傻子。
「我在看寶貝!你不懂!」
二人回到半蓮池,天已經黑透。
奎河見二人回來,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忽然見著阿憐大腹便便,震驚道:「阿憐!你你你……這是被誰欺負了?」
芋圓瞧著阿憐的肚子也嚇了一大跳。哎媽呀!師傅也太神勇了吧,戰了三天三夜,只花了一天,就讓阿憐的肚子大了起來。這放眼整個六界,恐怕沒有哪個有這麼牛逼的戰鬥力吧。
「阿憐,你這才出去一天,這就懷上了麼?」
「去去去!
你們兩個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這天色完全黑下來,阿憐這才敢將肚子裡的包裹取出來。
布一開啟,露出了一個陰氣森森的骷髏頭骨,又嚇了奎河和芋圓一跳。芋圓直接跳進了奎河的懷裡,嚶嚶嚶地大叫:「阿憐!你這是要搞事啊!」
奎河緊緊地抱著芋圓,道:「你這比突然懷了還可怕好麼?」
阿憐不理他,雙手合十,對著骷髏頭骨拜了三拜,念念有辭:「姑娘,對不起,本該三日前就帶你回來,我突然遇著事,所以耽擱了。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儘管出來說吧。」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阿憐都沒有聽見之前叫她名字的那個聲音出現。
「姑娘!你在麼?」阿憐又對著那骷髏叫了一聲。
玄遙蹙著眉心道:「奎河,芋圓,將所有門窗都關上,蠟燭吹滅,全部出去。」
阿憐也要跟著離開,玄遙卻讓她一人留下。
「為什麼就我一人留下?」她一個人在這黑漆漆的屋子裡對著一個骷髏頭會嚇尿的啊。要不要這樣對她啊?
「她今日應是被烈日所傷。我們三個在這裡,她只會感受到旺盛的陽氣,然而並不清楚情況,自是不肯出來。若只有你一人在,或許她有可能會出來。畢竟當初她只叫了你……」
「或許?可能?那也就是不確定啊。」阿憐扯著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我看好你!」玄遙將夜明珠塞在她的手裡,給了她一個激勵的眼神,便退了出去,將屋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