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河,你區區一介凡人怎麼會知道天地六界這麼多的事呀?你該不會也是天界的神仙,被罰在人間渡劫吧?」阿憐一直很好奇。
奎河也下意識瞅了玄遙一眼,道:「這個嘛……以後有機會再同你細說,你趕緊喝粥吧。」
他此番投胎轉世,算是一種歷劫吧。其實他本是天界一個小小的如意仙童。一千年前,在現任天帝的繼位大典上,因為太過勞累犯困,打翻了整整十壇瓊漿玉液,導致赴宴的各路仙家一大半改喝了仙果汁。事後,他便被罰投胎人界十世輪迴。前九世他皆是投胎畜生道,他投過豬,投過狗,投過王八……這到了第十世時,師傅剛好在冥界,許是瞧見他不想再投做畜生,哭的太慘烈,故意將他手中的孟婆湯打翻,將通陰陽生死的彼岸花打入他的體內,並將他扔進了人道。在人間睜開眼的一剎那間,他瞧見了師傅,得知自己終於投胎成人,他的哭聲特別響亮。
「小氣!」阿憐一邊喝著清粥,一邊偷偷地瞅著玄遙。他的面色黯沉,眉心緊蹙,似是陷入往事回憶中。本以為做神仙很逍遙呢,沒想著還要歷劫,這渡不過去便會魂飛魄散。那個叫青蓮的蓮花仙子莫不是就是沒有渡劫成功,才消失的吧?這說起來,還不如做凡人。
她越來越困惑,為何她總是夢見青蓮和他?明明是夢,可是她卻又覺得那麼真實,她已經分不清什麼是虛幻什麼是真實。等等!為何她做的夢都與他有關,這是怎麼回事?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道是她開始對他有想法,所以全都變成在夢裡去意淫呢?不是吧……她也就上次喝醉了,才知道自己其實很中意他的
盛世美顏啊,之前都特別特別討厭他呢,這也只能說明她是顏狗,並不能代表其他啊。
她控制不住,視線又一次飄向玄遙。要命!他為何連鎖著眉頭都那麼好看,那麼叫人心神盪漾呢?讓人忍不住想要替他撫平眉心的折皺。想著想著,她的手伸了出去……
玄遙抬眸,便撞見阿憐痴痴的目光,她手裡抓著飯勺伸在他的面前不知想幹什麼?於是,他便伸手在她的桌前輕敲了兩下,「吃完了?」
阿憐立即回過神,瞧見自己居然想用勺子抹平玄遙眉心的折皺。她連忙收回手,對著空碗又扒拉了幾下,然而碗裡連一粒米飯也沒有。她一臉尷尬地將碗推開,「吃完了。可以去悅來客棧了。」
玄遙眉間放寬,嘴角也浮起一絲笑容,緩緩起身,柔聲道:「走吧。」
阿憐匆匆地擦了嘴,跟著玄遙離開。
到了悅來客棧,店小二領著二人上了樓,輕敲了敲天字一號房的門,「客倌,有兩位客人找您。」
「進來吧。」
阿憐聽著這磁性慵懶的聲音有些耳熟,推開門,便瞧見顏軒坐在太師椅上,悠閒地喝著茶。
這貨上次困了她整整一天,這次不知又想幹什麼?可剛回轉身,玄遙立在身後,她便抖擻了精神,立直了腰桿。她差點忘了,這一次她可不是一個人來的,她可是有靠山的,量他法術再牛逼,今日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顏軒放下茶盅走過來,瞅著阿憐身上一襲做工精緻的粉色衣裙,嘖嘖驚歎:「我的小阿憐,大半年不見,你可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