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抿緊著唇,挺直胸膛,為了彰顯百花之首地位,不得不大聲斥道:「青蓮,你若不願領罰,那我便要向天後稟明此事,
到時候自由天后定奪。」
青蓮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視線落在韶華姣好的面容之上,毫不在意地道:「隨你。」愛怎麼的怎麼的,反正她無所謂。
越過她們,她便向瑤池一瘸一拐地步去。
青蓮方踏上長橋,冰冷的寒氣便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打這裡被玄遙冰封了之後,三日以來,天宮之內便沒有一個仙童仙子敢跑來這裡。
池中的蓮花被厚重的寒冰包裹著。七彩霞光中蓮葉依舊碧翠如玉,粉白的花苞豔麗天然,依然招人憐愛,可是她知道,寒冰一但融化,這一池蓮花便也就廢了,什麼碧盤滾珠,紅菏菡萏,都將不再……
她守了這池蓮花,整整一萬年。她本以為只要再耐心等待一些時日,便又可以再看到她心中須彌山的蓮花仙境。
如今,什麼都沒了……
撫在長橋上盤龍雕欄的手漸漸無力滑落,她跪了下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滾落。
每日停歇在這長橋之上的七彩羽鳳,似是感受到她心中的悲涼,啼叫著盤旋在這瑤池之上,不絕嘶鳴,為她為這一池蓮花哀鳴。
青蓮肆意毆打紫微宮仙婢並冒犯紫微大帝的事,經過眾仙嚼舌根的努力,終於傳進天帝天后的耳朵裡。迫於來自天界各方的壓力,天后不得不下了懿旨,罰青蓮跪於紫微宮前受罰。若是玄遙能消氣,這事便也就過去了。若是玄遙一時半會兒不能消
氣,這就要看這位蓮花仙子的造化了。天后也是希望藉此事,能讓這蓮花仙子明白一些,並不是可以仗著須彌山和先帝的恩寵,便可以目中無人,天庭的規矩該守的還是得守,尤其是這三十六重天最不能惹的便是紫微宮的那位。
青蓮領了旨意,沒有反抗,默默地跪在了紫微宮的正殿門前。
玄遙從通明宮回來,眉心一直鎖著。近些年魔界一直蠢蠢欲動,這次天界又收到情報,魔界暗中聯絡妖界,意圖說服妖界之王共同反叛天界。只要妖界之王一旦有異心,便會是一場惡戰。他主張率先攻打魔界,順代警告妖王,而他的哥哥天帝玄昊卻是主張勸降。以魔王那顆一心想要統領六界的心,豈是能勸降的?
真是不知道先帝為何最後挑中他這個做事總是畏首畏尾的哥哥當這天帝,怕是魔界打進這南天門,他的哥哥玄昊還一心想著要以德服人,勸降魔界。
正要拾階而上,他的視線中忽然闖進一抹紫色的倩影,正筆直地跪在他的殿門前。他紫微宮的仙婢似乎都是粉色或者黃色的衣裳,還有,即便是哪個宮婢犯了錯誤,也不會在此領罰。這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仙婢跪在這裡這麼礙眼?
經過青蓮身側時,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只一眼便讓他頓住了步伐。眼前這位可不是他宮中的仙婢,而是前幾日被他冰封住的一身傲骨的那個蓮花仙子。
通明
宮內爭執的煩躁心情,竟然在瞧著這一抹淡紫色的瞬間一掃而空。
他不禁勾了唇角,諷道:「我道是我紫微宮哪個仙婢犯了事,跪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沒想到竟然是須彌山的青蓮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