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他的青蓮,真的是她回來了麼?
喉嚨微動,他深深地吻著她,抑制不住地輕喚著她:「青蓮……青蓮……」
「嗯……嗯……」阿憐一聲輕應。
「是你麼?是你回來了麼?別走……青蓮,不要再離開我。」
「嗯……嗯……」
「不許走,青蓮……」
就在他要進一步動作的那一瞬間,「青蓮」這個名字如鳴鐘一般猛然間敲醒了他。他倏然睜開雙眼,停下動作。
神志恢復,他望著懷中痛苦的阿憐,懊惱不已。他竟然將她當成了青蓮。
可是,雖然有那麼一瞬間,他將她當成了青蓮,但是最初他的意識是清醒的,他知道她是阿憐。數千年來,他心中除了青蓮再也裝不下第二個女人,可是為何這個女人卻是如此輕易的撼動了他自認冰冷又堅硬的心?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牽動著他的神經,讓他忍不住將視線投在她的身上。
為何?
他開始害怕,他對青蓮數千年的情意為何會在遇見阿憐之後有所動搖?不應該是這樣的……他還沒有找到青蓮,青蓮一定還活在這世上,他不能放棄,他也決不可對別的女人動情……
只要一想到青蓮,深深的愧疚感充滿了他整個心房。
「對不起,對不起……」這「對不起」是在向阿憐道歉,同時也是在向青蓮道歉。
忽地,一口血氣從胸腔內浮湧上來,血腥味頓時溢滿了他的口中。他強行這股血淤壓了下去。
直到氣息平穩正常,他抬手輕輕擦去嘴角溢位的血絲,緊緊抱著阿憐,無論她如何撒潑,各種糾纏,他只是緊緊擁著她,即便心
如萬蟻啃噬一般,他緊蹙著眉心依然不為所動。
「乖……阿憐,睡吧,睡著了就不會難受了,乖……」
「嗯……難受……我要……」
要什麼阿憐不知道,她只知道不停地磨蹭著他的下頷,雙手不停地撓著他的胸口,身體掙扎亂動著,可是他卻將她緊緊地禁錮著,同時也一起禁錮著自己的情意。
阿憐窩在他的懷中開始低泣,一顆顆溫熱的淚珠落在他的身前,灼燙著他的心口,令他苦不堪言。
「乖……睡覺……睡一覺就好了。聽話。」他俯首輕吻著她的眼睫,像是哄著哭鬧的嬰孩一樣,輕拍著她的後背,不停地安撫著她。
漸漸的,阿憐鬧累了,哭累了,窩在他的懷中,昏沉地睡去。
那如萬蟻噬心般的難癢難耐終於緩解,慢慢消退。他被折磨得筋疲力盡,雙臂擁著阿憐卻始終不敢松卸。
窗外的月光由清明到消逝,這一夜,漫長得好似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