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憐道:「我膽子本來就小麼。一起去冥界的時候,你也看到我有多害怕的啊。」
玄遙譏諷:「不好意思,沒看到。我只看到某個人跟崔判官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八卦聊得很歡。」
阿憐道:「我這不是為了打好關係麼。再說了,也是幫你拉攏關係呀,你瞧你那臉黑的,鬼見了都怕。我不知道廣陵城有妖就算了,這眼下知道了有妖,能不害怕麼?你就發發慈悲,帶著我一起去吧。就我這聰明伶俐的模樣,說不準能幫上忙呢?」
玄遙冷嘲一聲:「你能幫什麼忙?你只會幫倒忙。」
「行吧。今晚你們要是都不回來,那我就只能抱著芋圓睡了。」阿憐將芋圓抱起。
玄遙沉思,視線剛好掃到桌上那張已經破爛的告示上。眼下,他沒法布結界,這城中出現的採花賊不管是不是妖,將她一人留在半蓮心,終是不放心。於是道:「去也可以,但是不許叫累就行了。」
「放心!我最不怕吃苦了!」阿憐可開心了。
芋圓忽地抬頭腦袋,嚶嚶嚶地道:「師
傅,我也要去萬花樓。我也害怕。」
玄遙瞪了芋圓一眼,道:「你去湊什麼熱鬧?你一隻狐狸,誰要弄你?」
芋圓頓時沒了話語,乖乖縮回頭。切!誰說他一隻狐狸不需要保護?會帶阿憐一起出門,無非就是怕阿憐抱著他一起睡,他把阿憐怎麼了。他現在是一隻狐狸,能把阿憐怎麼著?
阿憐拍了拍芋圓的腦袋,道:「小芋圓,你呀還是留在半蓮池吧,萬一你跟著去了萬花樓,叫裡面的姑娘看上你這身皮毛,一個不小心扒了你的皮做圍脖,那可就不划算了。」
芋圓翻了個白眼,雖然阿憐的話不中聽,可是說的很有道理,叫他無法反駁。
玄遙一臉嫌棄地睇了一眼這一人一狐,轉身出了半蓮池。
「等等我。」阿憐連忙跟上。
玄遙的步伐極快,阿憐走走就落下了一段距離,只能小跑著步努力跟上。很快她便開始大喘氣,深身是汗。這不是去冥界,她的體內沒有那朵護體蓮花,走多遠都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可是答應了不能叫苦叫累,她也只能咬牙撐著。
她實在是跑不動了,停下喘口氣,眼看著這距離越來越大,卻又害怕夜太黑,玄遙消失在視線之內。
「等等我……」
玄遙停下,回首看著她,不禁嘆了口氣。
阿憐一跟上他,就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你走的太快,我看不見路,天太黑了。」
「你能換個理由麼?」玄遙冷嗤
一聲,他竟然會腦子一熱帶著她這個麻煩。
「我眼睛不好,有夜盲症。」
看不見路和有夜盲症有區別麼?
玄遙白了她一眼,繼續前行,只是速度較之前慢了許多。很快,玄遙領著阿憐從另一條僻靜的小路出了廣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