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地拍著胸口,其實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壯了膽,心裡早已嚇個半死。萬一他要是不接受,她極有可能要感受一下那兩隻烏鴉的恐懼。不過,方才那樣說教他,真是痛快!他的臉色別說有多難看。
原本一直趴在石桌上休息的毓垣,一看見玄遙和阿憐到了院子裡,他便跳向一旁的草叢裡趴著一動不動,聽著二人的對話,被阿憐的口氣嚇傻了。
阿憐走了之後,玄遙就一直立在草叢跟前一動不動。
忽地,他蹲下身問:「我每天真的就是除了吃和睡,看起來無所事事麼?」
毓垣看了看四周,似乎眼下玄遙的目標只有他一個,沒有其他人,於是只好硬著頭皮叫了兩聲。
玄遙道:「原來你這個芋圓丸子也認為我除了吃就是睡啊。」
因為毓垣與芋圓同音,阿憐便不再叫他雪團,改叫他芋圓。
芋圓嗷嗚兩聲,冤枉啊,他啥時說是了?他明明說的不是。
「你把這朵蓮花交給阿憐,讓她給那個何大娘,就說這花能帶著那個何大娘找到她的女兒,不管是生還是死。」玄遙手掌攤開,掌心之中浮現出一朵潔白晶瑩的白蓮花。
芋圓看著那朵蓮花飄落在自己的頭頂上,泛著金光,不可拒絕,只好頂著那朵蓮花跑向前屋。這一年來,他在半蓮池裡混吃混喝,每日早晚都會跟著奎河一起修練,玄遙偶爾會指點一番,不僅身體康復得很快,原本失去的修為也在一點一點恢復,雖然極慢,但也不至於沒有希望,或許並不需要太久,他便可以再次幻化成人形。莫明習慣了這種安逸的生活,他一點兒也不想回青丘,索性在阿憐和奎河的慫恿下,拜了玄遙為師。玄遙並沒有拒絕。
阿憐正在前廳不停地來回走動,一臉心虛,方才她那麼教訓玄遙,不知他會不會氣爆了,然後反過來虐她啊?尤
其她還罵了他是一頭只知道吃和睡的豬……
正當她惴惴不安之時,她瞧見芋圓頭頂著一朵白蓮花跑過來。
芋圓頭一甩,將那朵蓮花拋向她,嚶嚶嚶地說道:「啊!你膽子可真大,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樣說師傅,弄不好就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的小命可是跟你捆綁在一起。好在師傅大人有大量,讓我把這個給你,說是這朵白蓮花能幫著這個老太婆找到她女兒,不管是生還是死。你敢緊打發人走吧。」
芋圓嚶嚶嚶了半天,在擎蒼和何大娘聽起來,他就像是在嬰兒哭一樣。只有奎河和阿憐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太好了!」阿憐轉身將手中的蓮花遞給何大娘,「玄先生方才說了,這朵花能幫大娘找著女兒。拿著吧,趕緊去找你的女兒。」
何大娘將信將疑,手方觸著那朵蓮花,蓮花便浮在半空,向半蓮池的大門外漂浮過去。何大娘驚愕不已,連忙跟著那朵蓮花出了大門。
當天晚上,阿憐做了一頓超級豐盛的晚膳食。
芋圓忍不住問她為何要幫助這何大娘。
她笑了笑說,因為從小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許她的親身父母也曾經像何大娘這樣四處找尋過她,迫於種種原因,所以一直沒有找著她。在她做乞丐的時候,見多了世人的冷漠無情。
一個人若是處於逆境之中,只要有一個人向他伸出手,對於他而言,那便是從地獄口拉了他一把,都會令那個人燃起生存的希望。收養她的黃老爺子,一著護著她的擎蒼,還有素娘,便是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