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造啊?他老人家這又是來幹嘛啊?不是說任性的撒手不問六界,任誰也請不動麼?怎麼一齣山就又跑咱們冥界來了呢?為什麼每次他都挑咱們冥界下手啊?」
「誰叫咱冥界的所有鬼都歸他管呢。」
中天北極紫微大帝那是什麼主啊?乃萬星之宗主,三界之亞君,率山川諸神,掌人間禍福善惡,生死時間,
任由予奪。什麼呼風喚雨,役使雷電鬼神,那都是家常便飯。這地位就僅次於當今的天君,誰特麼的敢惹?
「可這麼多年來咱們冥界平白被他捋去那麼多陰魂,咱們都沒一個敢去找他討要啊?你問問判官啦,生死薄都不知道被塗改成什麼樣了啦。」
「停停停!別吵啦!聽前線來報,說他今日還帶著一個凡人小丫頭,特地從忘川河一路渡過來,這一路斬殺了不少河中的孤魂野怪。」
「神馬?從忘川河渡來的?還帶了個凡人小丫頭?」
「哎喲喂!他這樣究竟是要鬧哪樣啊?」
「造孽啊!這次他老人家要是再大鬧一場,咱們十個都別幹了,直接跳忘川河裡被臭死算了啦!」
眾閻王與判官們只要一想到數千年前,這位紫微大帝被上界眾仙將們合力押著下他們冥界強逼投胎的情形,那可是一個個汗毛孔都要跳起來了。天界的眾仙們合力都奈他不住,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他將冥界攪得天翻地覆,即使數千年過去,此情此景如今想來那可還是歷歷在目,心有餘悸啊。
後來,要不是有位上仙,將他誤打誤撞推進了六道中的人道,他們這地府怕是要平了。再後來,他又為了尋找那位上仙,將他們冥界再次掀得雞犬不寧。奈何橋被他一掌擊毀了之後,多少要投胎還陽的鬼魂們因無法過橋而哭聲震天,簡直是三日繞樑不絕於耳啊。那三天,他
們酆都城內誰也沒能睡個好覺,個個每天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辦案。幸虧這冥界夠黑夠暗,要是在天界,他們一定會被認為是因為調戲小仙娥們被揍的,唉……
這還都不算什麼,最慘的是,奈何橋還是他們自掏腰包重新修繕的。
哎喲,他們冥界雖說歸這位紫微大帝管,可是他老人家也不能每次這麼折騰過後就留給他們來善後啊。要知道,每次冥界被他攪完之後那慘不忍睹的模樣,可都是要大把銀子來修繕的呀,而他們的經費是很有限很有限的呀。
近些年來,小氣的上界規定,他們不得向陽間搜刮民脂民膏,規定完了之後還不肯撥款。不給搜刮民脂民膏又不給撥款,這讓他們怎麼辦?只能自掏腰包啊,僅僅一座奈何橋就差點是掏空了他們所有的棺材本啊,他們再也經不起他老人家這般任性的折騰吶。
玄遙望著地上跪著整整兩排的冥界統領們,眉峰一挑,聲音冷淡地道:「我只召了第六殿的畢王爺和崔判官,誰讓你們都過來的?你們很閒麼?要不要我給你們一人來一盤瓜子?」
阿憐一進入大殿後就開始四處閒逛,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原來傳說中的閻羅殿是這樣的啊!雖然黑了點,但是在燭光的映照下,依舊能看得出來氣勢非凡,這好些地方都閃閃發光,不知道是不是金子呢?
她正好摸著一個果盤,裡面裝著一整盤瓜子,
又恰巧聽到玄遙問要不要給跪著的閻羅王們來一般瓜子。她便好心地端到眾閻王的面前,給他們一人手中發了一把。
眾閻王一臉懵逼地望著手中的瓜子,扔也不是,吃也不是。這凡人丫頭才叫閒得蛋疼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