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漢子?莫不是那鄭妙姝故意找個男人來栽贓的吧?
「誰知道呢?阿保就跑去告訴了老夫人,老夫人一聽從床上氣得跳起來,當下便命人一起去大少夫人房裡捉姦,殊料,等他們去的時候,那男人已經不在了。老夫人讓大少夫人從實招來,大少夫人抵死不承認,然後那桌上剛巧就擺了兩個茶盅。」
「如果只是大少夫人一人喝茶,哪需要兩個茶盅。」
「就是呀。老夫人二話沒說便讓人將大少夫人關進祠堂裡連夜審問,但是大少夫人就是抵死不承認。據說老夫人請了家法伺候。」
阿憐一聽,心跟著拎了起來,另一個小丫頭接著便說出了她的想法。
「天啦,那大少夫人的身子骨都那樣了,還家法伺候?」
「我聽老夫人身邊的丫環說,怕是這挨不過這兩日了……」
「唉,這大少夫人也著實可憐。自打那妙夫人進門,她就沒啥好日子過。唉,只因她不能生……」
「噓,你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如今那妙夫人臨盆在即,正得老夫人的寵。」
小丫環連連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兩個人曬完了衣裳,左看看右看看,快步離開。
人一離開,阿憐便從門後鑽出來。她凝眉,得先找著那個祠堂,看看蘇婉心到底怎麼樣了,於是摸出王癩頭畫的地圖,很快找著了那祠堂。
祠堂門口並無人把手,只是門上栓著一把做工精緻的大銅鎖。阿憐四處看了看
,沒人,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推了下門,門露出了一道縫。透過門縫,可以看見祠堂地上倒著個人影,應該就是蘇婉心。
她拔下頭上的銀簪,以前做乞丐的時候,沒少跟著擎蒼一起偷雞摸狗,所以這開鎖的技巧,學了不少。果然她在鎖孔裡搗弄了幾下,那鎖便開了。
阿憐輕輕推開門走進祠堂,看見倒在地上的蘇婉心,她的手掌心已經被打得一片血肉模糊,後背和腿上的衣裳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可以看得出來這下手的人真是狠。看著蘇婉心被這樣對待,阿憐氣憤不已。她小聲地叫喚著:「莊夫人,醒醒。莊夫人,莊夫人,你醒醒。」
她叫了好久,那地上的人才稍稍動了動,微微睜開眼瞼看向她,有些愕然「你是……」
阿憐道:「我是顧影憐啊,就是在大報恩寺我們兩見過的。」
蘇婉心一臉難以置信,虛弱地道:「你……是個女孩子?」
阿憐連連點頭。
阿憐扶起蘇婉心,讓她依在自己的身前。蘇婉心連連咳嗽,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來。阿憐也顧不得髒,用衣袖給她擦乾血。她終於平復了,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昨天,鄭妙姝的丫頭春鶯追著雪團到處跑,要扒了那雪團的皮,剛巧被我撞見,我便救了雪團。雪團的腿受傷很重,我帶它回去包傷口,它好像很擔心你,本想著今天送它回來,順便看看你,可是今兒一
早它就不見了。我想著它是不是回來了,所以就過來看看。誰知道,剛摸進來聽到兩小丫頭說你被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