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奎
河所說,這五年來她想盡了方法想要傷害玄遙,可是每次一有動作,還沒等她近身,走到幾米開外就被彈得老遠,頭暈眼花。他的周身就像是有一道隱形的屏障似的。有時候,她明明看著離玄遙很近,但是走近了之後,卻忽地又離了很遠。直到半年後,她與奎河混熟了之後,才知道原來那是玄遙對她設的結界。難怪她一直近不了玄遙的身。那也是她第一次正式通過奎河的口中,得知他非尋常人。後來她改變了策略,一心研究廚技,終於燒得一手好菜,不但一下子收服了奎河這個吃貨,也讓玄遙撤了對她的結界。她終於可以近他的身了,於是她開始嘗試在飯菜裡下毒毒死他,可是每次飯菜端到他的面前,他只是眈了一眼飯菜,便一臉平靜地讓她把飯菜端走倒掉,重做。一次、兩次、三次……她終於明白,不論多少次,他只需看一眼,就會知道飯菜裡有沒有毒……再回味奎河那句「這世上能傷害我師傅的人、鬼、神、妖,統統不存在」,她內心有些五味雜陳。她一介凡人,連玄遙是人是鬼是神還是妖,都弄不清,要怎麼樣才能殺了他報仇?
每當觸及到玄遙一副冰冷不屑的神情,似在說:你還有什麼有耐?她便氣得恨不得將半蓮池拆了。她發現她傷害不了玄遙,十分沮喪,有幾次甚至想過離開,可是她又想,她就這麼離開了
,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不管他是人是鬼是神是妖,只要留在半蓮池,她總有機會。堅定了這樣的想法,她就是在半蓮池乖乖地待著,慢慢從一個合格的廚師兼打雜小工到管家,掌握了整個半蓮池的銀兩。她甚至還想過將半蓮池的銀子全部捲走,讓玄遙變成窮光蛋,可是事實證明,她有多幼稚,玄遙從來就不在乎銀子是多是少,因為他從來就沒有缺過銀子。她一心想要復仇的念頭就這樣被消磨得一點點殆盡,甚至慢慢喜歡上這種安定的生活,有時候,她害怕自己哪一天就忘了素娘,忘了報仇。
她回過神,忽然用力擰住擎蒼的耳朵,吼道:「我就是白眼狼,怎樣?!你是嫌我在半蓮池做牛做馬做得還不夠累是吧?沒事竟給我找些事吧?誰說我還想著報仇了?明明就是你自己不想再當乞丐,每天賴在這裡騙吃騙喝,還賴在我頭上了?你小子要是敢在玄先生面前說這些話,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嗷嗷嗷!痛!你怎麼越來越跟個娘們似的?只有娘們才喜歡這樣擰人。」擎蒼不停地哀號。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擰掉你的耳朵做晚餐。快說!那個不要臉的傢伙這次在媚香樓又砸了多少銀子?」
「五百兩。」
「五百兩?!他真當他是神啊,銀子會自己長腿跑進半蓮池啊。敗家子!早晚這裡要被他敗空掉!」
「就算敗空,那也是他賺
的銀子……」
「閉嘴!」
擎蒼被阿憐兇狠的眼神一瞪,嚇得立即閉嘴噤聲。
阿憐捂著胸口,強撐到櫃檯內,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銀票,顫抖地數了五張。
「多拿幾張吧。搞不好我回來的這陣子,他又敗了……」擎蒼話沒說完,直接抬起手自抽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