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維加斯......
「哈哈,文清,你輸了六千塊啊。沒事,算我頭上。」
「韓秋,你呢?」
韓秋:「沒數過,四十多萬吧?」
「敗家子,輸了這麼多?不行不行,這個你自己出,反正你錢比我都多。」
韓秋:「呃....我贏了四十多萬。」
「哈?贏了四十多萬?那可以啊,今晚孫伯伯的消費,你都給我包了啊。」說完,孫伯伯摟著一個大洋馬走了。
孫祖華衝著韓秋尷尬一笑:「我媽走得早,爸他有點寂寞....」
韓秋微笑:「都是男人,理解,理解,反正那晚上孫伯伯也沒花多少。」
孫祖華:「......」
魔都機場.....
孫伯伯站在自己的飛機下面,衝著韓秋和老爸招手:「等年過了,咱們再出來玩一次啊。」
「文清,你回去把弟妹哄好。」
「韓秋,下次咱們還要去拉斯維加斯。」
說完,孫伯伯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轉身踏上了飛機。
鏡頭一直持續到飛機消失在機場上空,化為了一個黑點。
紀錄片最後一幕,又跳了回去,停留在孫伯伯和老爸勾肩搭背地站在斷背山上。
孫伯伯:「文清,這山脈看著比喜馬拉雅山都長啊。」
老爸:「哪有,我們華夏的山才是最長的。」
孫伯伯:「只是可惜了,我的命沒那麼長。」
老爸:「瞎說什麼呢?你不是老和我吹噓你身體有多好嗎,現在怎麼不吹了?」
孫伯伯:「總要給你一點面子啊,不然你老被打擊,以後就不跟我出來了。」
老爸:「你可使勁兒地吹吧,都吹了大半輩子還不過癮。」
孫伯伯:「我就說說實話,換成別人,我還不和他說呢。韓秋說斷背山是見證男人友誼的山,要不咱們在這裡合個影?」
老爸:「拍唄,以後我走了,你還找不到人一起拍呢。」
孫伯伯:「那可說不一定,我做什麼都比你快,說不定比你先走呢。」
老爸:「你又吹吧。」
孫伯伯:「真沒吹。」
老爸:「我才不信。」
孫伯伯:「你就信我一回,真沒吹。」
老爸:「你每次吹牛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
孫伯伯:「你個老頑固,死腦筋。」
老爸:「你個老牛皮,吹風機。」
韓秋:「還拍不拍了?」
「拍!」倆人勾肩搭背,挺起了胸膛。
咔嚓。
畫面徹底定格,兩個老頭子噘著嘴,誰也不服誰。
......
看完這不到一個小時的紀錄片,再抬起頭時,孫祖華的眼眶已經變紅了。
孫祖華痛哭。
「爸,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是我不對.....」
「早知道,再忙我都帶你出去旅遊。」
韓秋安慰道:「孫大哥,孫伯伯沒有怪你,他也完成了自己的心願,走得很安詳。」
「韓秋,謝謝你,謝謝你幫我爸完成心願。」
「我應該做的,這也是我爸的心願。」
孫祖華擦了擦眼角:「韓秋,好好照顧韓伯伯,別讓老人家以後過得和我爸一樣,這是我爸走前最後的一個心願。」
韓秋心情莫名沉重,重重點頭:「你放心,我會的。」
孫祖華又抹了抹眼角:「讓你見笑話了。這個u盤我就收下了,到時候和爸埋在一起。」
「好。」韓秋沒去說把u盤埋進去有什麼習俗上的對與不對,不過這影片裡保留了孫伯伯生命最後的快樂時光,能葬在一起,孫伯伯自己應該是很樂意的。
一週後,韓秋和老爸參加了孫伯伯的葬禮,然後才飛回魔都。
回程中,老爸一直都沉默不言,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的藍天。
「爸,不要傷心了,如果孫伯伯在世的話,也不希望你這樣。」韓秋說道。
「我知道。」老爸落寞地點點頭:「我只是在想這老不死的,怎麼最後這次沒吹牛,說了句實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