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門開啟,一個帶著老花眼鏡的老婦人探出頭來,見著是韓秋,猝不及防的鄧珊立馬一臉錯愕。
然後她又使勁兒地眨了幾下眼睛,才確認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是自己最得意的門生。
「韓秋???!」鄧珊驚呼道。
「鄧導,是我。」韓秋微微笑著。
「你怎麼來了?」鄧珊問了一句,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失態,趕緊平復心情說道,「來,快進來坐。」
「我來看望一下您。」韓秋邊說著邊走進屋內。
「這是我妻子,周雨欣,您應該還記得吧?」
「記得,怎麼不記得!」鄧珊笑道,「當初你們倆可是那一屆傳媒大學最出彩的兩個人。」
這話說的周雨欣略有些慚愧,其實她的名氣不大,特別是這些年的退隱,人們除了知道她是韓秋的妻子外,都快忘了她還是一個演員。
現在,就連柳可可的名聲都比她大。
「鄧導,我可不能和韓秋相提並論。」周雨欣謙虛地說道,眼中卻閃過一絲幸福之色。或許,這輩子成為韓秋的妻子,才是自己最出彩的事兒吧。
幾人扯了一些家常後,鄧珊別有深意地問道,「韓秋,這次你來京都怕不是來看望我這麼簡單吧?」
「嗯,還要來這裡拍戲。」韓秋乾笑道。
「又有新片啦?」鄧珊說著,突然埋怨道,「你小子就不能拍一些溫情的電影嗎,當初我和老頭子去看泰坦尼克號,可是哭得稀里嘩啦的。」
聞言,韓秋看著鄧珊表情豐富的臉龐,忽然感覺有點恍惚。這麼多年過去,當初那個在課堂上板著臉一絲不苟的老妖婆似乎真的消失了呢。
是人老了返璞歸真了?還是平靜悠閒的生活淡化了她的心呢?
一時間,韓秋突然覺得時光過得太快了。他用力地點點頭:「鄧導,放心吧,這次是一部很溫情的電影。」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到時候我一定會去電影院看看。」
「呃.....鄧導,我還是實話跟你說吧,雖然這部電影很溫情,但您最好還是帶一包紙巾。」
鄧珊一愣,隨後笑罵道:「你小子,不會又想著來騙我們的眼淚吧?」
「哪有,真的是溫情片啊。」韓秋心裡補充道:只不過溫情到了極致,催淚效果比悲情片還誇張。
「哈哈,行吧,到時候我帶著紙巾去總行了吧?」
韓秋自嘲一笑:「還是鄧導您懂我。」
周雨欣突然說道:「韓秋,我記得電影中不是有個開商店的老太太嗎,要不就讓鄧導來扮演吧?鄧導,你覺得怎麼樣?」
韓秋和鄧珊同時愣了愣,這個提議.....
韓秋率先回過神來,說道:「對啊,鄧導,要不您就來劇組演個配角吧,戲份還不少呢。順便您還可以指點一下我的執導能力啊。」
見到韓秋殷切的模樣,鄧導開心地點了點頭:「行啊,演個配角可以,不過指點你的執導能力就算了。你現在可是國家一級導演啊,又拿了奧斯卡,這世上還有誰有那個實力能指點你?」
提起國家一級導演時,鄧珊語氣中說不出的羨慕之意。
韓秋淡笑著說道:「不管指不指點,反正就這麼說定了,到了開機的時候,我會通知您的。」
「行行行,你是導演,你說了算。」鄧珊開懷道。
韓秋和周雨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喜悅之色。
之後,韓秋二人留在鄧珊家裡吃了一頓午飯,便告辭離開。
下午,韓秋和周雨欣二人去到傳媒大學,和校領導見了一次面,並說明了自己會在這裡拍攝一段戲的來意。
韓秋要來母校拍戲,校方當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啊。二話不說,他們便毫不猶豫地同意了韓秋的要求,給了韓秋在學校隨意拍攝的權利。
不僅如此,他們還挽留韓秋留下來為本屆畢業生做一次講話。
韓秋算了算時間,好像六月份這個點的確是高校的畢業季。對此,他也是哭笑不得,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
本來只打算和校方溝通拍攝事宜的,沒想到校方還提出了這個要求。
對於自己的母校,韓秋心中還是有感情的,見到校領導們熱情難耐,他也只好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不過韓秋要求他們能儘快舉行畢業典禮,因為現在還沒開機,他不會長時間留在京都。
為此,校方同樣二話不說,果斷地把一週後的畢業典禮的時間提前到三天後的晚上。
這訊息一放出,猝不及防的學生們都大呼不滿,紛紛怒斥校領導亂安排時間。因為他們有的節目還正在排練,現在時間一下子縮短一半,無疑會加大他們的壓力。
「我去,三天後就畢業典禮啊?要不要這麼快,學校是想趕我們走嗎?」
「完了完了,我們的節目還沒排練好呢,現在就只有兩天多的時間排練了,不得把我們累死啊?」
「強烈要求學校恢復畢業典禮的時間!」
「不求一週,五天也行啊。」
學生們怨天載人,但是當學校再次公佈一條訊息後,眾人的反對聲立即消失地乾乾淨淨。
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因為韓秋導演時間緊張,所以畢業典禮提前到三天後,望大家見諒。屆時,韓秋導演將會作為特邀嘉賓參加這次畢業典禮,併為大家帶來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