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tory?(勝利)」安迪看著韓秋的手勢,不解地問道。
韓秋把手揣進兜裡,笑著回道:「對,就是勝利的意思。」
安迪更加糊塗了:「不會吧,韓導,你覺得那些恐怖分子會勝利?」他心中實在是無法將韓秋和恐怖分子聯絡到一起。
「不,我不是支援恐怖分子,我就一良民,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想死是嗎?」
韓秋目光漸漸深沉,「這個勝利不是給恐怖分子的,也不是給政府的。」
「只有廣大人民群眾的勝利才稱得上真正的勝利!」
韓秋嘴唇蠕動,幽幽地說道:「人民不應該害怕他們的政府,政府才應該害怕他們的人民。」
聞言,安迪被震住好一會兒後,才咽嚥唾沫,緊張道:「韓導,你是不是在華夏過的不如意啊,怎麼說出這種話來?」
韓秋搖頭:「華夏很好,我說的也不是指我的祖國,這僅僅只是我的一個臆想,你不要當真。」
安迪表情緩和下來,嘆道:「韓導,你這想法可真夠危險的,現在不管你們華夏還是我們美國,哪個地方不是人民害怕政府?和政府這個龐然大物比起來,我們的力量太小了,而且,它還有隨時抹殺任何輿論的能力,更別說那些大兵人人都有一把大煙槍。」
「只要對著你,砰的一聲!你就完了。」
韓秋失笑,這傢伙,有扯到槍上去了,看來,他的心理陰影還真是大啊。
不過,韓秋心裡有句話沒說,相比於更加開放的美國來說,自己的祖國更像剛才所說的那個「烏托邦」。
........
10月底,黑暗騎士劇組一行人回到洛杉磯。算算時間,劇組經歷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才殺青。剩下的,就只有後期工作了。
回到洛杉磯後,韓秋歇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去華納的製片廠製作後期。特效技術方面,他插不了手,他所作的是配合剪輯師做鏡頭的剪接工作。
不然橫跨了美國,香江,英國這麼多地方,而且又亂七八糟的鏡頭,除了韓秋這個導演加編劇,沒人能整理清楚。
韓秋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那就是拼命十三郎,這股起早貪黑的態度,讓無數自己為是的美國佬都為之動容。
11月3日,下午,華納製片廠。
而就在韓秋快馬加鞭地剪輯鏡頭時,一個電話突如其來的打到韓秋這裡。
韓秋拿起電話,看著手機螢幕上米歇爾的名字,當即心中就是一涼。
米歇爾和自己交際不深,兩人間唯一的聯絡樞紐就是希斯。難道希斯.....
想到這兒,韓秋立馬拋下手中的工作,接起電話。
「喂,我是韓秋。」
電話中傳來米歇爾的哭泣聲:「韓..導,希斯他出事了!」
韓秋雙眼猛地睜大,「發生什麼了?」
「希斯吃了太多處方藥,他..他.急性藥物中毒....」
果然.....
他當時就感覺希斯的精神狀態不對頭,但沒想到.......
砰!
韓秋捏緊拳頭,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巨大的聲響讓很多工作人員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韓秋深呼吸一口氣,垂下頭小聲說了句「sorry」。
別人看見韓秋面色不善的樣子,很識趣地沒上來指責韓秋打擾他們工作。
韓秋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後,接著問道:「那現在呢?」
「送去醫院了,我現在就在救護車上。」米歇爾感激道:「韓導,還好你讓我時時刻刻盯著希斯,不然希斯他....」說到最後,米歇爾壓抑不住心中情緒,又開始抽泣。
韓秋稍微鬆了口氣,他又急著問道:「哪家醫院?我現在就趕過去。」
「南加州大學醫院。」米歇爾回道,「我們馬上就到了。」
「好,你在那裡等著,我馬上就過來!」
「嗯....」
掛掉電話,韓秋和一起工作的同事道了聲抱歉,然後拿起外衣,一邊穿,一邊急急忙忙地走出了房間。
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不過倒沒有一人上去阻攔。直到韓秋走後,他們才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噢,到底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秋是我見過的最認真的導演,願幸運女神祝福他。」
有人乾笑道:「我覺得,現在我們應該擔心自己,如果我們的工作沒有按時做完,秋回來又要指責我們。」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頗有同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