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點點頭，然後拿起一個橘子，用白嫩嫩的小手指有些費力地剝開，然後在韓秋有些驚訝的目光分鐘遞給了她的爸爸。

「爸爸，喏，吃橘子。」

張龍捏捏張彤的臉蛋兒，然後掰開橘子，給自己塞了一瓣兒，然後又撕開一小瓣溫柔地餵給小蘿莉。但是一不注意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啊~~掉了。」張龍驚呼一聲，然後準備彎腰去撿。不過小蘿莉先一步撿了起來，先是瞪了張龍一眼，然後才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韓秋，弱弱地說道。

「哥哥，不好意思，我爸爸不是故意的。」

「嘿嘿~~~」張龍在一旁傻傻笑著，好像沒覺得有啥大不了的。

韓秋也一時沒摸清楚這對父女到底是個啥情況，然後客氣地擺擺手，笑道：「沒事兒。」

小蘿莉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她又瞪了張龍一眼：「以後要小心一點。」

張龍傻笑著：「好啊好啊，我最聽彤彤的話了。」

韓秋：「........」

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一點了，貌似自己老舅有點不正常啊。

帶著心中的疑惑，韓秋跑到廚房裡面，小聲問著老媽：「媽，舅舅這是怎麼了？」

老媽一邊切菜，反問道：「你看出來啦？」

「呃....看出來一點點。」

老媽嘆道：「其實，你舅舅以前腦子就有點不正常了，只不過最近一年，情況變得更嚴重。」

「舅舅他到底....」

「智力退化。」老媽乾脆解釋道，「也就是人們經常提起的智障。」

韓秋瞪大了眼睛：「不會吧，我覺得舅舅除了有點那個以外....其他感覺挺正常的啊。」

老媽搖搖頭，嘆道：「那只是你感覺而已，其實他現在的心理年齡只有七八歲左右。」

韓秋沉默了，似乎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記得前幾年舅舅還好生生的啊，為什麼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了？

老媽看出了韓秋的不開心，繼續說道：「其實，前幾年你見到的舅舅就已經有這個毛病了，只不過那時候智力退化地沒這麼嚴重，你才沒察覺到。直到最近這一年，病情才越來越嚴重。」

「剛才，我們就是從醫院回來的。」

「那以後呢？舅舅他....」韓秋急急問道。

「放心吧，醫生說他現在病情算是穩定了，智力也不會再退化，只是以後一直得保持這個樣子了。」

韓秋苦笑著點點頭，不過他突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怎麼舅舅一家來的只有兩個人，小彤媽媽呢？

「媽，小彤的媽媽怎麼沒來？」

聞言，老媽切菜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不過下一秒，她把刀重重朝著案板上一剁，似乎想要把案板切成兩半。

「哼！」老媽臉色十分難看，活活要殺人的模樣，「小彤媽媽？你以後別跟我提這個女人。」

「......」韓秋沉默了一會兒，才安慰道：「媽，你彆氣。」

「我能不氣嗎？有她這麼當母親的嗎？」老媽越說越氣不過，「這個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的母親，看見自己丈夫生病了，說也不說，就直接跑了。」

「跑了？這不對啊，法律上，她還是脫不了干係啊。」

「他們離婚了。」老媽嘆道。

「啊？」韓秋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那這也不對啊，舅舅他都這個樣子了，這離婚協議還能成嗎？」

老媽氣道：「他們是三年前籤的。」

「沒搞錯吧？舅舅他同意了？」

「你舅舅就是個大好人，他也知道自己這病可能越拖越嚴重，於是就趁著還清醒的時候，就和她離了。」老媽有些感慨，「說起來，彤彤他媽還算是仁至義盡，盡心盡力地照顧了三年。」

「不過，我還是氣不過。她怎麼就能這麼狠心呢？她現在一個人倒是好過，但是彤彤她怎麼辦？她還這麼小，誰來照顧她？」

「呃...」韓秋算是明白老媽的怨氣哪裡來的了。的確，彤彤他媽的確做得有點不地道。

韓秋氣結：「但是現在離都離了，你能拿她怎麼辦？」

老媽也不說話了，只是幽幽地看著客廳裡的張龍和張彤。

說到底，孩子才是最痛苦，也是最無辜的一個。韓秋也明白了這個不到八歲的小孩子為什麼會偽裝成一幅小大人的模樣。

韓秋怔怔地看著小蘿莉雖然純真，但已經有一些堅毅的小臉蛋，心中就忍不住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