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點時間,我想辦法湊錢還給你!」慕辭典很冷靜地說道。
「多久?」要債的男人狠狠地問道。
慕辭典想了想,「三個月。」
「你在玩我吧!」男人臉色一下又變了,看上去憤怒無比。
「我才出獄,現在你就算砍斷我們的手我也沒錢還給你。但是你給我期限,3個月後如果我還不了,我把我的雙手都給你!」慕辭典很認真的在和對方談條件。
「你想哄我?3個月,以你現在的情況3個月拿得出錢?」
「一定拿得出。」
「我憑什麼相信你!」男人火氣依舊很大。
「你也看到了我們現在的情況,別說砍斷我的手,就算是殺了我們還是一分錢都沒有。但如果你給我時間,不過三個月而已,三個月如果我還不了,你再砍斷我的手你也沒有任何損失。」慕辭典顯得很冷靜,他說,「到時候,萬一我能還上呢!你要是不給我這期限,你的5萬塊就徹底沒有了!」
男人聽著慕辭典的話,上下打量著他。
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沒想到說話還很有道理。
他想了想。
反正欠他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猛地一把推開慕辭典,動作很是粗魯,「我告訴你,最後三個月,要是三個月你拿不出來錢,你們母子就休想得到任何安寧!」
「謝謝。」慕辭典由衷的感謝。
即使那一刻,男人的蠻力差點把他推翻了過去,他卻已經習慣了忍耐。
在監獄,總是被人揍。
不能出聲。
不能求助。
否則下場更慘。
男人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房門重重的甩過去。
汪荃這一刻看著這些人走了才鬆了口氣,她拉著自己兒子,「三個月能有錢嗎?」
「我儘量想辦法。」慕辭典曾經認真的研究過很多商業談判技巧,特別是對時間的一個期限把握,有助於一個合同的達成。
而對於這種情況,3個月會是對方能夠接受的最高底線,超過這個底線,就會瞬間談崩,這是他能夠為自己爭取的最多時間了。
汪荃其實對她兒子還是非常自信的。
從小到大,不管是功課還是事業,他樣樣都比同齡人厲害很多,也早熟很多,她相信他兒子能夠給她原本繁榮富貴的生活,到時候她一定要弄死辛早早。
心裡這麼想著,汪荃問道,「辭典,你今天找工作怎麼樣?」
慕辭典頓了頓,他輕描淡寫的說道,「還沒有接到通知。我想多應聘幾家,多幾個選擇。」
「像你這樣的精英,一定要好好挑工作,一定要把福利給自己談到最大知道嗎?」
慕辭典點了點頭,有些事情就這麼隱瞞了,他說,「我再出去轉轉。」
「晚上回來吃飯。我做晚飯等你。」汪荃連忙說道。
「家裡有菜嗎?」
汪荃回頭看了看,「一會兒你回來買點肉吧,我都幾天沒吃過葷菜了。」
「好。」
慕辭典再次離開家門。
這次,他還是厚著臉皮去再找了幾家工作,回絕他的理由要麼就直白的告訴他公司不會用有案底的人,要麼就是讓他回家等訊息。
一般回家等訊息的結果就是,等不到訊息。
他走在錦城的街道上。
第一次真的體會到什麼是「物是人非」的感覺。
他腳步頓了頓,他站在一個大電杆面前。
面前寫著一則招聘訊息。
他就這麼看著。
默默的看著……
看了好久。
他去了那個招聘地。
一個工地。
一個修建大樓的工地上。
上面寫的是,200元/天,工作8小時。
以他現在的情況,他已經沒有資格選擇想要的工作。
而他必須要有收入。
否則……他們的日子只會過不下去。
他走進工地裡,找到包工頭。
包工頭看了他一眼,看著他穿著西裝瘦骨伶仃的樣子,「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不是,我是來應聘的。」
「你這樣能搬動什麼東西!」包工頭不耐煩的說道。
「你可以先試用我,今天我免費。」慕辭典連忙說道。
包工頭其實是不想要的。
正好這個時候包工頭的一個手下過來抱怨道,「老大,我們這邊很缺人,昨天張伯傷了腰,說要在家躺幾天,我這邊都快工作不過來了!這錦城這麼大,是不是都是有錢人,想找幾個下力的人都找不到。」
包工頭也有些煩躁。
「我可以。」慕辭典插嘴。
包工頭看著他。
手下也看著他。
「既然這麼缺人,為什麼不讓我試試?」慕辭典很堅決的問道。
包工頭那一刻有些破罈子破摔的豪爵,「只要你做得下來,有什麼不能的!反正現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現在甲方又催進度得不行,去去去,你跟著去!」
「好。」慕辭典點頭。
那一刻居然因為有了這份工作,而有些激動。
他跟著工地的工作人員去現場,先登記,把基本的手續辦完了之後,才跟著去一邊做體力工作。
他主要負責就是搬運鋼筋。
他去的時候,那邊有好些人。
大多數都是40歲以上的中年人,倒是其中有一個人顯得特別年輕。
他看著慕辭典似乎也有些奇怪,估計覺得慕辭典和他年齡相差不大,至少比起40多歲快50歲的中年人年輕很多,他主動給慕辭典打招呼,「你看上去這麼瘦,你怎麼來做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