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銘用藤繩纏住路小狼,在抓著滕繩爬上去。
殷勤就在下面觀望著,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們一點一點上去了。
好久。
衛子銘終於把路小狼帶了上去。
他把藤繩放下來,扔給殷勤,大聲問道,「你自己能上來嗎?」
「可以。」
衛子銘也就沒有管殷勤了。
他把路小狼背在背上。
路小狼就這麼毫無力氣的趴著,她說,「師父,我可能……」
「沒有可能。」衛子銘直接打斷她,「我們都可以活著出去。」
路小狼點頭。
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她還有小老虎。
小老虎還在家裡等她。
她不停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一定要堅持下去。
衛子銘揹著路小狼一直在等殷勤。
等了一會兒。
突然聽到一陣從天空上傳來的聲音。
衛子銘連忙仰頭,看到好多直升機突然在上空中盤旋。
「遭了!」衛子銘猛地把路小狼帶著一邊的樹林下躲著。
路小狼那一刻心裡也有些發緊。
「這麼多直升機進來,季白間說不定沒有走出去。」衛子銘揣測。
如果走出去了,一定不會有這麼多人進來搜尋。
他帶著擔憂。
本以為一個晚上可以結束。
路小狼說,「師父,你別管我了,去找宋知之吧。」
衛子銘肯定不可能放棄路小狼。
他當機立斷的說道,「我帶著你先走,殷勤等他自己出去。或許等我們安全了再來接他。」
「好。」
殷勤跟著,確實就是他們的負擔。
衛子銘揹著路小狼,衝著此刻正在艱難爬行的殷勤說道,「我們先走了,你自己看著辦。」
「喂,衛子銘……」殷勤此刻正爬在半中間。
因為衛子銘的話,差點沒有激動到直接掉了下去。
「等我,等我!臥槽!」殷勤整個人很崩潰。
又把他丟下!
衛子銘根本沒想過得到殷勤的同意,揹著路小那個直接就走了。
他們順著飛機的方向。
一直在下面追尋。
路小狼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然後全神貫注的注意周圍的一切動向。
「師父。往右。」路小狼說。
「你聽到宋知之的和季白間的聲音了嗎?」
「不是,大部分身響都是往那邊過去的。」
「好。」衛子銘跟隨路小狼的指引。
如果大部分身響都是往那邊,只能說明……
只能說明,宋知之和季白間已經被發現了。
衛子銘這麼一想,速度更快了。
十多分鐘後。
路小狼說道,「師父,前面100米左右。很多人。」
衛子銘停下腳步。
他蹲下身體將小狼放下來。
他把小狼放在一顆大樹下靠著,他又拿出一顆藥丸,「如果我沒有回來,天黑之前一定要再吃一顆。」
「師父。」
「小狼,師父真的對你很愧疚。當初讓你出來保護宋知之,沒想到過遇到這麼多的危險,也沒想到會牽扯到這麼大,甚至沒有想到會讓你經歷一段不太美好的感情,本來這次的事情宋知之不讓我拉扯你進來,但因為我除了你之外,我不相信任何人,所以還是讓你深入其中,導致你現在手上如此嚴重。」衛子銘說,說得真的很難受。
路小狼就這麼看著他。
默默的看著他。
其實真的沒什麼。
她只要認定是值得的事情,她不會後悔。
「現在,你在這裡好好休息。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出來。我沒有回來,也一定會有人來救你出去。保重。」
「師父……」
衛子銘衝著路小狼笑了一下。
他起身,迅速離開。
距離靠近。
衛子銘隱蔽在一棵大樹後面。
遠遠的看到季白間和宋知之被一群人圍困在其中。
季白間把宋知之抱在懷抱裡。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冷晚清。
冷晚清看著他們兩個人,笑得很瘋狂,「葉晟珩,為了一個宋知之,落到如此下場,你覺得值得嗎?」
季白間很淡定。
冷晚清說,「上一世的死還沒有吸取教訓,這一世還要重蹈覆轍?我真的為你心寒!」
宋知之此刻在季白間的懷抱裡。
他把她抱得很緊。
宋知之看著冷晚清笑得猖狂的模樣,臉色真的很難看。
她緊咬牙關,冷冷的看著冷晚清。
看著冷晚清身邊站著的,她的弟弟宋知道。
宋知道也注意到了他姐的視線。
他眼眸微轉,看向她姐,隨即轉移,似乎也不想和他姐對視。
冷晚清此刻也注意到了宋知之的視線,在季白間身上得不到任何成就感,此刻面向了宋知之,她說,「還沒看明白?宋知道是我的人!」
宋知之說,「看得很明白,只是一直抱著希望。」
「從你抱著希望那一刻宋知之你就已經輸了!對自己不信任的人,早該趕盡殺絕!你卻為了一個背叛者,讓葉晟珩搭上他自己的性命!我真的為葉晟珩不值得。我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麼,葉晟珩這麼優秀一個男人,會愛上這麼普通的一個你!宋知之,你的好運氣到底是上天給你的嗎?」冷晚清說得很諷刺。
宋知之那一刻也是聽著。
昨晚上到今天,他們被人一直追著。
宋知之不知道冷晚清到底派了多少人來殺他們,但絕對不少。
她甚至覺得整個林子裡面都佈滿了她的人,才會導致他們不管哪裡走,都是死屍組織,最後,終於被曝光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說,「上天對我確實不薄,我這般普通卻有這麼優秀的男人喜歡我,我死而無憾。總比某些人,這一輩子,活這麼久,不會愛人不會有人愛,到底是不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情?」
「你諷刺我!」冷晚清臉色難看到底。
「冷晚清,你都沒有反省過自己這一輩子到頭來,到你這把歲數以來,你到底都獲得了什麼?權利?地位?除此之外,人性的溫暖,家人的關愛,愛人之間的甜蜜,你享受過嗎?」
「你以為我稀罕?!」冷晚清不屑一顧,「只有你們這些愚蠢的人才會追求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要的就是權利,我要的就是那份可以掌控一切的能力,其他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我絲毫不在乎!」
「所以我才說你是可悲的。」宋知之一字一頓。
「可悲的是你自己!你追求這些所謂的感情,到頭來得到了什麼?你父親的野心?你弟弟的背叛?為了他們你現在也要馬上死去,你還不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人嗎?」
宋知之眼眸微動。
是。
她重生一世,一直為了她的家人在活。
為了他們她步入商管,為了他們,她走進官方,到頭來,到頭來……她得到的是什麼。
她眼眸再次看著她弟弟。
她也很想知道。
對他們而言,權利重要到這個地步嗎?
她說,「知道,你說過,家人最重要的。」
宋知道心口一緊。
對。
家人很重要。
但在家人和利益發生衝突的時候,他沒辦法傾盡所有的去選擇家人。
宋知道沒有回答。
宋知之說,「爸是怎麼死的?我以為你看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