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銘把殷勤扛過去。
殷勤真的很愧疚。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在路小狼的世界裡面,他一文不值。
所有人氣喘吁吁。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
「還跟著嗎?」衛子銘問。
「跟著。」路小狼說,「一直緊追不放。就好像知道我們在哪裡,就在我們後面,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此刻季白間突然停頓了一下腳步。
所有人都看著他。
季白間說,「我們身上誰肯定有追蹤器。」
所有人怔住了。
此刻殷勤也被衛子銘放了下來。
一路上殷勤也自己走了一段路,實在走不下去了,路小狼和衛子銘會扛著他,但大部分時間還是他自己在走!
停下來那一刻。
他就真的忍受不了,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家找找身上是不是有什麼可疑的東西。」季白間吩咐道,那一刻又提醒,「不要停下來,一邊走一邊檢查!」
殷勤咬牙站起來。
那一刻猛地感覺到身體被人扛了起來。
「路小狼,我可以自己來……」
「不要再拖我們的後腿!」路小狼控制著自己急促的氣息。
殷勤只得選擇沉默。
「你幫我找一下我身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路小狼對著殷勤。
因為她她要扛著殷勤,根本沒有多餘的手去檢查自己身上。
殷勤就這麼趴在路小狼的肩上,在她身上尋找。
「不要避開,全身找!」路小狼吩咐。
殷勤那一刻心跳還快了。
臥槽。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心動什麼。
他隱忍著情緒,開始一點一點很仔細的在路小狼身上尋找,應路小狼的要求,找得很徹底。
徹底的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殷勤控制著心跳頻率,又不停的尋找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麼東西。
都沒有。
所有人似乎都一無所獲。
宋知之趴在季白間的背上,她也在尋找她和季白間身上的異物,她檢查得很仔細,對這裡面所有人而言,她和季白間的嫌疑最大,最容易被人安裝上定位器,宋知之檢查了兩邊都沒發現。
「再找找!」季白間很堅決。
宋知之也很相信季白間的判斷,她不耐其煩的,又開始在他們彼此身上翻找。
季白間提醒,「或許是你平常使用的東西,不一定只是現在才有的。」
宋知之心口猛地一怔。
她眼眸看著自己手上的那串藍色的水晶項鍊。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串手鍊。
那是她結婚的時候她弟弟送給她的。
那個時候……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弟弟對她已經開始算計了嗎?
不是現在,不是現在被權利所誘惑。
她心口波動。
有時候真的在懷疑,老天爺讓她重生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是說只是人世間的一個bug,沒有任何原因。
她的沉默,讓季白間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說,「發現了嗎?」
宋知之把那串手鍊取下來,她對著季白間說道,「可能是它。」
季白間眼眸一動。
「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弟弟送給我的結婚禮物。」宋知之說,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
季白間似乎是沉默了一秒。
宋知之說,「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的以為,她弟弟在最後緊要關頭,還是會站在她這邊。
她弟弟還是會念在親人的份上,回到她身邊。
她真的沒有想到,那麼久那麼就以前,她弟弟就已經開始在她身上做手腳。
「找到嗎?」衛子銘問。
宋知之說,「找到了。」
這一刻就是這麼肯定。
肯定的知道,手上的這串手鍊一定有問題。
「手鍊?」衛子銘問。
「嗯。」宋知之點頭。
「給我。」衛子銘說道。
「要毀掉嗎?」宋知之遞給衛子銘。
「小狼。」衛子銘問一遍扛著殷勤的路小狼。
路小狼應了一聲。
顯然此刻已經開始吃力了。
「後面的人還一直緊追不放嗎?」
「嗯。」
「離了多遠?」
「不超過50米。」
「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有人拿著這串手鍊,往反方向去。」衛子銘斬釘截鐵,「才可以把人真正引開。」
「但是這樣那個人不就很危險嗎?」宋知之有些不同意,「我們可以把手鍊扔了。」
「扔了,對方立馬就能發現。」季白間其實是同意衛子銘的做法的,只有有人去做誘餌,才能夠從根本上,至少暫時一段時間從根本上,解決他們被追殺的困境。
「我去。」衛子銘斬釘截鐵。
「不行!」宋知之叫著他。
她很清楚這有多危險。
他把自己作為誘餌,一旦對方抓到了他,他絕對活不了。
「這是最好的方法。」衛子銘當機立斷,轉身就打算離開。
「師父。」路小狼氣喘把殷勤放下。
殷勤隱忍著,讓自己站好。
「給我。」路小狼直直的說道。
「不行。」衛子銘拒絕。
「給我!」路小狼一口咬定,「我在樹林裡面比你們誰都熟悉,我更好逃跑。」
「小狼。」
「師父給我。」路小狼很堅決。
「小狼,師父讓你離開武林寺不是讓你連自己命都不要的。」
「我離開武林寺跟著師父,就是為了保護我宋知之。其他不要多說了,他們馬上就要追上了,你把東西給我,我知道把他們引開,引開之後,我會把手鍊扔了,然後我能夠走出來。」路小狼斬釘截鐵的說道。
「小狼……」衛子銘有些猶豫。
無意,路小狼是最好的人選。
她確實在野外生存能力,比他們之中的所有人都強。
路小狼也沒有再廢話,她一把拿過衛子銘手上的手鍊,下一秒就直接往另外一個方向迅速離開。
殷勤在旁邊其實是拉了一下路小狼。
然而留在手心中的,就只是一團空氣而已。
他就這麼看著路小狼不顧一切的走了。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殷勤眼眶很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