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離開了。
君明御坐在自己的轎車上。
轎車平穩的行駛在錦城的街道上。
車內很安靜。
不知多久。
君明御突然開口說道,「宋知之說,冷晚清要先對秦文國出手。」
轎車內很安靜。
君明御笑了一下,又說道,「冷晚清把秦靜香許配給了我。」
依然沒有聲音。
君明御幽幽的說道,「秦靜香喜歡你喜歡到命裡面了,我也不能橫刀奪愛是不?」
「她喜歡我是她的事情,和我無關。」
「我有時候其實也不太明白,你為什麼會愛上宋知之。」君明御說,對著前排副駕駛室,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說道。
男人沒有回答。
「我覺得她比你還要冷血。」君明御說,「你再冷血,至少還有一個放不下的人。但是宋知之沒有,我覺得她好像都沒有心,為了達到目的,什麼都可以!」
車內依然沒有聲音。
君明御覺得他就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反正他也習慣了。
所以他漫不經心的又說道,「今晚宋知之穿得非常妖豔,全場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男人眼珠子都是盯在她身上的。而她的目的你知道是為了勾引誰嗎?」
「我不用知道。」
「是勾引君明翰。」
「她只是為了讓冷晚清更信任她。」
「你不在乎?」君明御揚眉。
仿若只有說道宋知之的時候,這個男人才會有那麼一絲反應。
他說,「在乎,但是這是她的選擇。我只能尊重。」
「不愛就不愛,一愛上,就拿命去愛,季白間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斬釘截鐵的兩個字。
君明御實在無話可說。
坐在副駕駛的男人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
他就這麼看著車窗外。
此刻已經深夜,除了炫彩的燈光,街道上車流量很少。
他眼眸看向某一處,那個他和宋知之曾經的家,在這座城市最高的樓宇處,最高的位置。
他當時選擇那套公寓只是因為,不管他在這座城市的哪一個角落,他只要仰頭,就能夠看到那裡,高高的聳立在他的眼前。
他斂眸。
閉目養神。
對,他沒死。
和宋知之不過是就是演了一齣,騙過所有人的戲碼而已。
宋知之不信任他了,她要靠自己去保全她的家庭,所以她要深入君明翰的局之中,讓他配合她。
那天晚上,在那艘輪船上,他早就做好了逃生的準備。
輪船下面的海底裡一直埋伏著人救援他,而那天,他特意穿上了防彈衣。
子彈打在他的心臟處,卻沒有穿透他的皮膚,不得不說,子彈的衝擊也會讓他身體有些無法承受好在不會致命。
休養了一週時間,基本上身體沒什麼大礙。
接下來就需要宋知之給他們情報,他們在暗中一舉拿下冷晚清。
季白間喉嚨微動。
這之中,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一切就只有,拭目以待。
……
宋知之和宋知道一起離開的。
衛子銘開車,先送宋知之回去。
車上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宋知道忍不住開口道,「姐,你覺得冷晚清把秦靜香許配給君明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宋知之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
她回眸,「總有她的目的。」
「她這樣,讓我們怎麼對付秦文國一家人?」
「不需要我們對付,他們就會對付,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
「我總覺得,什麼都不簡單。而我們這麼深入其中,反而會有危險。我不覺得冷晚清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她確實不值得信任,但只要我們真心實意的跟著她,以後她也不會虧待我們。」
「你就真的不怕她過河拆橋?」
「我相信她不會。」宋知之很肯定。
宋知道不再多說。
宋知之對著她弟弟,有些話似乎是欲言又止。
宋知道似乎也看出了他姐的心思,「姐,有什麼你不妨直說。」
「知道,我不希望你參入到這些權謀之中。」宋知之提醒,「這是一條不歸路。」
「可是你現在正在往這條路走。」
「我是為了保住我們的生命安全,不得已只能如此。」
「我也希望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宋知道語氣很肯定。
宋知之眼眸微動。
她似乎沉默了好一會兒。
緩緩開口說道,「知道,姐最後一次問你,家人重要還是權欲更重要?」
「當然是家人。」宋知道毫不猶豫的說道。
「姐希望你可以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宋知道一怔。
心裡有些忐忑。
他姐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他隱藏得這麼好,不可能發現的。
他穩住情緒,猛地點頭,「我不會步入爸的後塵。」
宋知之微點了點頭。
轎車很快到達宋知之的公寓。
宋知之下車。
衛子銘載著宋知道離開。
宋知之看著車尾燈。
她在給她弟弟機會,希望他可以認清現實,回心轉意。
……
君明御和秦靜香被指婚的新聞,第二天就已經瀰漫在了各大新聞報刊上。
所有人都有些驚訝但也覺得理所當然。
在外界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心目中,他們的結合就是天造地設。
商管和官家早有傳聞要合併為一,如此的舉動很顯然就是一個促和的紐帶,很多人覺得這是一樁喜事。
只有知道內幕的人才清楚裡面摻雜了多少陰謀算計。
秦文國顯然現在被孤立了。
沒人再敢和他深交,因為不知道接下來官家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可能一不小心就會惹禍上身。
秦文國也急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