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
季白間就這麼看著宋知之。
他說,「回來離婚的?」
宋知之笑,「不是。」
不是?!
季白間依然不敢有任何鬆懈的情緒。
他不覺得,宋知之這麼快就想明白了,這麼快就放下了心中對他的芥蒂。
他只能這麼看著她。
看著宋知之自若的走進了家裡,她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兩個人就這麼面對著彼此。
好久。
宋知之對著季白間說,「我困了。」
季白間眉頭輕揚。
宋知之說,「我去睡覺了。」
不作任何解釋,隻字不提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若無其事的出現在他面前,又若無其事的從他面前走開。
他看著宋知之上樓的背影。
他其實很清楚,宋知之不再是以前那個宋知之。
他沒有跟著上樓。
宋知之回到了他們的臥室。
她就這麼看著面前熟悉的一切,她走向外面的空中花園,看著花園裡面,面前的菸灰缸裡面,無數菸蒂。
她記得,季白間戒菸了。
現在卻又這麼不要命的吸了起來。
她喉嚨微動,說不出來的情緒,她讓自己顯得很冷漠,冷漠的重新走進房間。
房間中,季白間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
宋知之看著他。
季白間不笑的時候,即使有著盛世美顏也會覺得這個男人的氣息很冷,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她說,「我去洗澡……」
手臂猛地被季白間一把拉住。
宋知之手臂一痛。
季白間的蠻力很大。
她眉頭皺了皺。
「為什麼就回來了?不是不再信任我嗎?不是覺得我現在對你沒有用處了嗎?」季白間逼近她的臉頰,狠狠的問她。
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季白間的氣息就這麼撲打在她的臉上,有些燥熱。
她還未開口。
季白間突然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
宋知之心口一怔。
季白間卻似乎不讓她呼吸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漫漫長夜。
她只聽到季白間說,「宋知之,既然是你自己回來的,這輩子就再也別想從我身邊逃走……」
再也!
翌日。
宋知之起床。
大床上已經沒有了季白間。
昨晚上。
其實也沒做什麼。
季白間沒強迫她。
她走進浴室,洗臉刷牙。
剛拿起牙刷漱了兩口。
「嘔……」宋知之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每天都是如此。
平時還好,一旦有什麼刺激性的異物在嘴裡,就會完全控制不住。
她忍耐著,努力忍耐著,還是控制不住。
浴室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
宋知之反鎖了。
她捂著自己的嘴,在努力控制自己嘔吐的聲音,努力壓抑著胃裡面的翻滾。
她擦拭乾淨,拍了拍有些蒼白的臉頰,開啟了浴室的大門。
季白間臉色有些難看,他急躁的模樣在看到她那一刻瞬間變得冷漠,眼眸卻一直盯著她不放。
宋知之說,「我上廁所。」
「下樓吃早飯。」
丟下一句話,季白間轉身就走了。
似乎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宋知之抿唇看著他的背影。
她輕撫著自己的小腹,隨後簡單的快速洗漱,換上外出服。
樓下,季白間坐在飯廳等她吃早飯。
好像,又回到了曾經,曾經兩個人還很甜蜜還很溫暖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很豐富,都是曾經她喜歡的。
但是那一刻,她卻沒有走過去。
她說,「我趕著去上班,你慢慢吃。」
季白間沒有回答,但也沒有阻止。
宋知之就這麼走了。
她只是早上的時候胃口會很不好,早上的時候,吃進去的東西會馬上吐出來。
季白間看著宋知之的背影。
他嘴角拉出一抹笑。
冷冷的笑。
宋知之離開家門,她走進電梯。
現在已經完全離開季白間的視線,她卻還是覺得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盯著她,讓她心口很壓抑,似乎踹不過氣。
她深呼吸。
電梯在下一層突然開啟。
宋知之看到路小狼抱著小老虎走進來。
路小狼看著宋知之那一刻有些驚訝。
她說,「宋知之,你回來了?」
宋知之點頭,「昨晚剛回來。」
「哦。你現在還好吧。」路小狼難得會主動關心人。
「挺好的。人死不能復生,想明白了。」宋知之笑了笑。
「那就好。」路小狼點頭。
「你怎麼沒去打比賽?」記憶中,路小狼不是在打全國競技賽嗎?還是她錯過了什麼。
「我打完國內的了,因為小老虎的原因,我退出了打國際的比賽。」路小狼解釋。
「原來如此。」宋知之喃喃道。
這段時間,完全來不及去關心其他人的事情。
她想。
這樣的日子總有一天會結束。
她眼眸微轉,看著路小狼懷抱裡面的小老虎。
不知不覺小老虎都7個月了。
7個月的小孩,已經和生下來時完全不同了。
她伸手去逗著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