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

「我覺得也是。」

「你和白心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季白間問。

「不是。只是……」殷勤變得吞吞吐吐。

季白間也有些不耐煩。

殷勤說，「算了，沒事兒了。你還是早點去造計劃吧。」

「……」

「我結束通話了。」

說著，殷勤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結束通話了，他站在外陽臺上抽菸。

他心裡其實很壓抑。

今晚按照季白心說的，回去和季白心一起吃了晚飯，晚飯是季白心自己親手做的，吃完飯之後，殷勤學著把碗洗了，那一刻殷勤也有了那麼一點，小家庭的溫暖，他總覺得如果和季白心一直這樣，也不見得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晚飯之後，他們休息了一下，季白心削了水果，兩個人都吃了點，然後就相繼洗澡了。

殷勤第一次走進了季白心的房間。

兩個確定關係的成年人，有些事情，不可避免的就會發生。

他們也是如此。

可是……

最終沒有。

季白心走不出心裡那道坎，當他靠近她的時候，她就排斥，當他真的靠近她的時候，她就爆發性的將他推開，兩個人……就那麼僵持了好一會兒，他聽到季白心說，「對不起殷勤，我居然還做不到。」

殷勤點頭，默默的點頭。

他起身去浴室重新請洗了一下自己。

不是為了平穩自己的情緒，而是……他居然很慶幸，季白心推開了他。

他居然……不想。

真的不想。

那一刻看到季白心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路小狼。

他洗完澡之後，自然也沒有再去季白心的房間，他心裡很壓抑。

他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季白心，愛了她那麼多年，愛了那麼久，他甚至能夠一直保持很長時間的處男之身，也是為季白心那個女人留下的，他總在想，萬一哪一天那個冷血的季白心突然愛上他了，萬一她後悔了……

現在。

現在他卻突然發現，他一點都不想了。

一點都不想和季白心同房。

絕對不是因為嫌棄季白心的身體，而是，腦子裡面裝了另外一個人。

可笑吧。

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發現了他對路小狼的感情。

他心裡很不舒坦。

就在陽臺上一直抽菸。

他甚至心裡有些慌，他真的很害怕去承認那個事實，去承認他愛了那麼多年的季白心，他現在不愛了，至少不那麼愛了……他抽了很多煙，卻始終沒辦法平復自己的感情，他給季白間撥打電話，也是真的壓抑到想有個人能夠陪他喝點酒能夠陪他說說話。

然而……

然而，都是自己造的孽，他硬著頭皮也要走下去。

身後，傳來季白心的聲音，「殷勤。」

殷勤把手上還剩下一半的煙支熄滅。

他轉身看著季白心。

好在，此刻季白心是以為他在心裡不痛快她的排斥，所以兩個人不會再因為路小狼而箭弩拔張。

季白心走向殷勤，將身體靠在他的懷抱裡。

殷勤沉默了幾秒，將她抱住。

「給我點時間，我太著急了。我以為我已經忘記了曾經那些事情，卻沒想到還是會這麼歷歷在目。我真的不是排斥你，我自己排斥曾經那個遭遇玷汙的自己。」季白心說著，眼眶紅了又紅。

每次一想到那晚上的傷害，就真的能讓她身體深處沉睡了的所有感覺器官都瘋了一般的排斥。

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夠過得了那個坎。

她甚至以為殷勤可以讓她走出那個陰影，卻沒想到，還是不行。

還是好難受。

「沒什麼，別自責了，我們日子還很長。」殷勤安慰道。

他想。

這輩子真的還好長好長，他突然有點，沒有興趣了。

「以後你陪著我一起睡好不好？」季白心抬頭問殷勤。

殷勤沉默了幾秒。

「我想慢慢適應你。」

殷勤笑了笑。

他說，「我不能保證我不會獸性大發。」

季白心看著他。

他說，「不要這麼逼自己，多給自己一點時間。」

季白心抿唇。

「我不急。」

季白心看著殷勤。

不急嗎？

為什麼在她推開他的那一刻，他會露出那種表情，那種好像很難過很難過的表情。

她甚至覺得她傷害到了殷勤，所以才會在洗完澡之後一直在陽臺上抽菸。

她心裡也有些內疚。

既然決定了和殷勤在一起，卻不能讓他享受福利。

現在這一刻，他卻告訴她不急。

真的只是在對她的一種保護嗎？！

－－－－－－題外話－－－－－－

二更在12點。

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