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抱著鮮花,手上拿著戒指,走進季白心的公寓。
季白心在客廳坐著,手上拿著手機。
她在看自己的新聞,就這麼默默的看自己的新聞。
一半在同情,一半在質疑。
她冷笑著。
冷冷的笑了一下。
抬頭,看到了殷勤。
看著他抱著一束鮮花,手上還拿著一枚戒指。
那一刻她突然想到了季白裡給她看的殷勤求婚路小狼的影片。
她記得很清楚,殷勤當時叫了好些人,殷勤當時精心佈置了很多,她記得很清楚,殷勤當時吻路小狼的時候,有多投入。
現在看到殷勤如此,她沒有半點興奮,只有諷刺。
殷勤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季白心的情緒,他看上去很興奮,興奮的走到季白心的面前,半跪著,把鮮花和戒指都遞在季白心的面前,說道,「季白心小姐,請你嫁給我。」
季白心就這麼看著面前的殷勤。
殷勤面帶笑容,顯得一臉誠懇。
兩個人如此對視著彼此。
季白心說,「殷勤,你覺得我現在嫁給你是對的嗎?」
殷勤笑容僵硬,他說,「怎麼了?」
「現在新聞都這樣了,你覺得我該嫁給你嗎?」
「新聞那是新聞的事情,我們結婚是我們的事情。」
「現在全國人民都在說,你是因為同情才會娶我,你讓我怎麼想?」季白心冷冷的問他。
「白心。」殷勤從地上起來。
他把鮮花和戒指放在一邊。
他溫柔道,「別鑽牛角尖了,我們過我們的生活,為什麼一定要去在意別人怎麼說。日子又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可是我此刻卻覺得,你就是在同情我。」
「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你不知道嗎?」殷勤有些激動的說道。
「那你現在能夠斬釘截鐵的告訴我,你對路小狼一點感情都沒有嗎?」季白心也很激動。
殷勤突然沉默。
季白心看著他,狠狠的看著他。
他猶豫了。
他真的對路小狼動心了嗎?!
殷勤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季白心冷諷。
「但是這重要嗎?我都已經和路小狼分手了,我都已經沒和她在一起了,以後也不會再在一起了,路小狼都恨死我了,我們都不可能了,說這些還能有什麼用?!現在,我既然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認認真真要和你一起的!」殷勤很大聲很肯定的告訴季白心。
他表達的意思就是,一旦他結婚就是真心的,他不是為了敷衍誰。
然而聽在季白心的心裡,殷勤的一席話就是在說,如果路小狼可以原諒他,他還能和路小狼重新在一起。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看著彼此。
僵持的空間。
季白心突然開口道,「殷勤,我不想結婚了。」
殷勤直直的看著她。
「我不想因為你的同情嫁給你,我不想!」
「我說了不是。你為什麼就不相信我,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為什麼就感覺不到?」
「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季白心一字一頓。
殷勤臉色有些難看。
季白心直言,「李文俊如此,你也是!」
「你到底要怎麼才會相信我?」
「我沒辦法相信!我沒辦法相信一個喝醉了酒去別的女人家裡的男人,我沒辦法相信!」季白心大聲吼著。
「我說過那是走錯了。」
「地方走錯,人也可以親錯嗎?」季白心有些崩潰的質問。
殷勤一怔。
什麼親?
他親誰了?!
季白心到此刻都沒辦法釋懷,殷勤昨天晚上,那麼紅腫的嘴。
過來人都知道,那是因為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殷勤莫名其妙。
季白心不想再提。
她說,「殷勤,我不結婚了。」
殷勤看著她。
「在我沒有搞清楚你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隻是對我負責的情況下,我不會結婚。」季白心很肯定。
殷勤沒有說話。
此刻就這麼看著她。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心情。
被人悔婚原來是這種滋味。
說不出來有多難受,但也絕對不會開心。
房間又陷入了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好久。
殷勤問她,「你真的決定了嗎?」
「決定了。」季白心一字一頓。
「好。」殷勤答應了。
答應了的那一刻。
季白心心裡卻很難受。
她轉頭就這麼看著殷勤。
看著他沒有過多的挽留,她說不結婚,他就真的不結婚了。
她很諷刺。
她一直以為殷勤很愛她,很愛很愛她。
果然是她多想了。
男人都是一樣,男人都是一樣的,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她真的是受夠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傾心付出,得到的全部都是不該有的報應。
對李文俊如此。
對殷勤也是如此。
殷勤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走向拿出電話走向一邊,「吳秘書,幫我約一下記者,我有事情宣佈。」
「董事長,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你的新聞真的不少了……」
殷勤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殷勤轉身對著季白心說道,「你是和我一起去見記者還是我自己去。」
「就這麼迫不及待嗎?」季白心問。
「不是你想要的嗎?」殷勤反問。
是。
都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