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別墅。
殷彬在客廳看電視,看著路小狼牽著門口的男人走進來。
兩個人有說有笑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殷勤跟在後面,滿臉的不爽。
育兒嫂也抱著孩子從外面走進來。
路小狼帶著二師兄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二師兄顯得有些拘束。
他們從小在武林寺長大,並沒有見過多少外面的世界,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路小狼連忙說道,「二師兄,這是我爸爸。」
被解釋的殷彬一怔。
他身體那一刻都僵硬了。
他看著路小狼。
沒想到路小狼會叫他爸爸。
心口莫名一暖,臉色都變了,變得春暖花開的。
他連忙熱情道,「你好你好。」
「你好。」二師兄抱拳。
殷彬一怔,爽朗的笑了笑,「你是小狼的二師兄,也就是我們的客人,你不要客氣,在家裡隨便點。」
二師兄點了點頭。
路小狼說著,「他們都很好的,二師兄不要擔心。」
「嗯。」二師兄又是點了點頭。
「對了,二師兄從遠方來,應該餓了吧,我讓廚房早點開飯。」殷彬顯得非常好客。
此刻殷勤也坐在了沙發上,臉色有些難看的,一言不發。
「二師兄吃齋飯。」路小狼不忘提醒。
「好,我馬上去吩咐廚房。」
說著,殷彬就直接離開了客廳。
客廳中就剩下路小狼、殷勤還有育兒嫂抱著小老虎。
小老虎開始哭嚷了起來,育兒嫂哄了一會兒,對著路小狼說道,「小狼,可能小老虎餓了。」
「哦,我來餵奶。」說著,路小狼就非常自若的抱起小老虎,掀開衣服就打算……
「路小狼!」殷勤猛地一下上前抓住路小狼的衣服。
路小狼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路小狼你就打算當著當著別人的面直接餵奶嗎?」
「你不算別人。」路小狼很認真的解釋。
「我說的是他!」殷勤指著二師兄。
那一刻都要氣吐血了。
二師兄瞪大眼睛看著殷勤。
路小狼更坦然了,「我和二師兄從小一起長大,他更不是別人了。」
「跟我走。」殷勤也不想解釋了。
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他拽著路小狼就往二樓上走去。
「殷勤,我二師兄還在樓下……」
「讓他現在樓下待著。」
「殷勤……」
「快點,小老虎要哭了。」
路小狼忍了忍,跟著殷勤上了樓。
在房間中,殷勤就守著路小狼餵奶,免得這個女人一個衝動就這樣就出去了。
路小狼喂得有些心急。
看著小老虎吃飽了,把小老虎直接扔給殷勤就下了樓。
殷勤火大。
他抱著小老虎連忙也跟著下去。
大廳中二師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一言不發。
殷彬也有些尷尬,好像說什麼二師兄都沒興趣,也就不說了。
路小狼出現,氣氛才稍微好一點。
二師兄一沉不變甚至有些過於僵硬的臉,在看到路小狼那一刻才會笑出來。
二師兄問,「小老虎吃完奶了嗎?」
「吃了。」路小狼說,「吃得飽飽的。對了二師兄,你要不要看看小老虎?」
「好啊。」二師兄連忙點頭。
路小狼突然又一把從殷勤的懷抱裡把小老虎抱了過來。
小老虎此刻奶睡了,柔嫩的皮膚看上去呆萌可愛。
二師兄看著也喜歡,伸手逗著小老虎。
「二師兄要不要抱抱?」
「好。」說著,二師兄伸手打算抱小老虎。
「不行。」殷勤突然攔住。
路小狼和二師兄都看著殷勤。
殷勤說,「二師兄身上髒兮兮的,小老虎身體不好又這麼小,萬一有細菌怎麼辦?」
「不會的。」路小狼解釋。
解釋著就打算把小老虎放進二師兄的懷抱裡。
二師兄那一刻卻沒有伸手,小聲地說道,「我去洗個手吧。」
「不用的……」
「最好是洗個澡。」殷勤建議。
「可以。」二師兄點頭。
路小狼咬牙。
殷彬看著氣氛有些尷尬,連忙圓場道,「二師兄一路奔波千里迢迢的過來看小老虎,一路上也辛苦了,洗個熱水澡身體也會舒服一點。」
路小狼點頭,把小老虎遞給育兒嫂,拉著二師兄的手,「二師兄,我帶你上樓洗個澡。」
「嗯。」
路小狼攔著二師兄的手上樓。
殷勤直直的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有些不好。
「殷勤!」殷彬看路小狼走了之後才沉聲道,「你故意找茬的是吧?!」
「沒有啊。」殷勤瞬間收回視線,靠在沙發上,顯得很無所謂的樣子,「我這個人一向很大氣,路小狼的二師兄到來,我肯定也會盛情招待的。」
「最好如此!」殷彬冷言。
殷勤無語。
他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人嗎?!
他隨手拿起電視遙控器,誰看「動物世界」這種破節目啊。
這麼剛換臺。
「殷勤你做什麼!」殷彬突然聲音很大。
嚇得殷勤一個激靈。
「幹嘛啊!你這麼大聲做什麼,你想嚇死我嗎?」
「誰讓你換臺的!」
「我不想看這個節目我不能換嗎?」殷勤一臉莫名其妙。
殷彬說,「不能,把電視遙控器給我!」
殷勤無語的把遙控器遞給他父親。
殷彬下達命令,「從現在開始,家裡的節目只能看動物世界,其他節目都不能看。」
「其他節目招你惹你了?!」殷勤不爽。
「你媽懷孕了。醫生說你媽高齡產婦什麼都要注意。」
「看電視也要注意?」
「當然。其他節目吵吵鬧鬧的容易引起你媽情緒緊張,進而造成宮縮反應,從而導致……很不好的事情發生。再說,現在你媽懷孕了,肚子裡面有了寶寶就要做好胎教,現在的節目都太浮誇了,動物世界比較原始。」
殷勤就這麼看著他父親,就這麼瞪著他看了至少2分鐘。
最後,他伸出一個大拇指,「你牛。」
他認輸。
他起身離開。
不能看還不能走嗎?
他上樓看手機去。
這麼回到臥室。
開啟房門的時候,就看到路小狼脫了衣服,上身就剩下一件她習慣性穿的寬鬆背心,下身一條超短四角棉褲。路小狼也才生了小老虎3個月而已,身材基本就已經恢復了,不只是手臂大腿,連肚子都已經受下去了,因為剖腹產也沒看她鍛鍊,卻就是收腹得極好無比。
殷勤就這麼看著路小狼穿著極少的布料就要走進浴室。
此刻浴室放著洗澡水,不用想也知道她二師兄在裡面洗澡。
殷勤那一刻血壓都要衝上頭了。
他猛地一下抓住路小狼,「你要做什麼?」
「我去給二師兄搓澡啊。」
「路小狼你瘋了嗎?你去給一個男人搓澡,你到底能不能有點羞恥心!」
路小狼就這麼看著他。
殷勤整個人都要爆炸了,他大聲呵斥道,「哎呀算了,我去!」
然後三兩下脫了自己的衣服就走進了浴室。
浴室裡面。
上面放著水,二師兄坐在一根小凳子上,背對著似乎就是在等著路小狼進來給他搓澡。
殷勤氣大。
這男人怎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走過去。
二師兄聽到腳步聲轉頭,看著殷勤那一刻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他說,「是你啊?」
「否則你還想我媳婦給你搓澡不是?」
「她經常幫我搓……」
「那是以前!」殷勤狠狠的說道,「以後想都別想。」
二師兄覺得路小狼對殷勤的形容詞很到位,總是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但事實上沒什麼攻擊力!
殷勤蹲在二師兄的身邊。
還好這貨沒有四角褲。
要真是光溜溜的他估計真的得血壓爆炸。
他狠狠的給二師兄搓澡。
二師兄似乎很享受。
殷勤越搓越氣。
「你用力一點。」二師兄提要求。
瑪德。
手都要搓腫了還不用力?!
他恨不得搓屎他!
殷勤力氣又大了些。
搓得二師兄整個後背都紅了,二師兄反而覺得很爽。
變態。
殷勤實在搓不下去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整個人累得要死,「醒了,你自己洗。」
「果然很弱雞。」二師兄評價。
「你說什麼?!」
「我說你果然很弱,這麼一會兒就不行了。」
「你行你來啊!」殷勤冒包。
二師兄從小凳子上站起來,「那你坐。」
殷勤蹙眉。
二師兄說,「我來就我來啊。」
殷勤猶豫了一下。
他想了想,就一屁股坐過去了。
此刻他也只剩下一條四角褲,身上也淋溼了,順便洗個澡有何不可。
他剛坐上。
下一秒。
「啊!」殷勤大叫。
這貨是想殺了他嗎?
搓澡的力度簡直差點沒有讓他痛死。
「你輕點輕點……」
「輕點怎麼能搓得乾淨。」二師兄說,力氣似乎又大了些。
殷勤覺得自己的皮都要被他給剮了。
他受不了了。
打算從小凳子上起來。
二師兄眼疾手快,猛地桎梏著殷勤的身體,蠻力大到殷勤根本掙脫不開。
他就被二師兄這麼摁壓在地上,狠狠摩擦。
「二師兄你夠了你夠了,我不用搓了,我每天都洗澡,我不髒……」
「瑪德,你能輕點嘛?」
「啊!痛死了!臥槽!」
也不知道多久。
殷勤覺得自己整個後背都已經火辣辣的在痛了。
二師兄才放開他。
殷勤差點沒有死在浴室,他下一秒就直接跑出了浴室,逃也似的回到臥室。
臥室中,路小狼坐在房間中等他們。
看著殷勤出來,問了問,「我二師兄呢?」
「你都不關心我的嗎?你看看我的背都成什麼樣子了!」殷勤脫掉浴袍,背對著路小狼。
路小狼看著。
下一秒忍不住笑了。
「路小狼你笑什麼笑!」殷勤被笑得有些尷尬。
「你背好紅。」
「還不是你二師兄的傑作。」
「舒服嗎?」
「舒服你個鬼啊!」殷勤穿上浴袍,罵罵咧咧的說道,「一群野蠻人。」
路小狼笑容頓了頓。
她其實很想告訴他,只有自己人才會互相搓澡的。
她師兄是把他當成自己人才會這樣的。
殷勤也沒感覺到路小狼的情緒,直白的說道,「你二師兄一身髒死了,洗完澡之後他的衣服就別要了,讓傭人先給他找一套新睡衣,晚點我讓人買點衣服回來給他穿。」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離開後,傭人敲門而進,「少夫人,這是少爺讓我給二師兄準備的新睡衣。」
「謝謝。」
「二師兄的衣服呢?」
「嗯?」
「少爺說讓我拿出去扔了。」傭人解釋,那一刻環顧四周似乎看到了脫在外面的一套棕色寺服,連忙走過去。
「不用仍,洗洗還可以穿的。」
「你看,這裡都有破洞了,洗了也不能穿了。」傭人拿著衣服,檢查了一下,臉上還帶著些嫌棄,大概是聞到了衣服上的一些味道,她說,「何況少爺已經吩咐去買二師兄的衣服了,很快就有新的穿。」
「我說了不要扔,你放這裡吧,我一會兒幫我師兄洗了。」
「少夫人怎麼能洗衣服,你洗衣服我就會被炒魷魚的。」傭人連忙說道,「不就是一件衣服嘛,少夫人要是捨不得,我就幫忙洗了就是。」
路小狼本來就不善言辭,聽傭人這麼說,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
傭人無語,只得說道,「那我拿出去洗了。」
拿出去的時候還忍不住抱怨,「這麼髒這麼破的衣服,也不知道留著有什麼用。」
路小狼咬唇。
這是武林寺的寺服,所有師兄師弟都要穿的,大家都是破了又補破了又補,師父重來不讓扔的。
傭人離開。
二師兄也洗完了澡,在浴室裡面叫著她,「小狼,幫我拿一下衣服。」
「馬上。」路小狼答應著,走向浴室開啟浴室的門,「這是乾淨的衣服,你先湊合著穿一下,你的衣服已經讓人給你洗了,到時候幹了再穿。」
「好。」二師兄一口答應。
他們武林寺的人,從來都不拘小節。
二師兄換好衣服和路小狼一起下樓。
小老虎睡著之後就被育兒嫂帶回了嬰兒房,小嬰兒抱著睡會影響發育,所以每次睡著就會放進嬰兒床裡面。
所以此刻小老虎不在,覃可芹從房間下來了。
看著二師兄和小狼出現,非常熱情,「你好,我是小狼的媽媽,非常歡迎你來這裡玩,當自己家就行,難得來一次,一定要多住一段時間。」
「嗯。」二師兄連忙點頭。
「餓了吧,剛好可以吃飯了。」
「嗯。」
覃可芹帶著路小狼和二師兄一起坐在飯桌上。
殷彬和殷勤感覺像是被遺忘的那種,兩個人非常自覺地自己坐了過去。
覃可芹一直在招呼著路小狼和二師兄。
因為二師兄吃素,所以單獨給他做的一些飯菜,路小狼也陪著二師兄一起吃。
路小狼夾了很多菜在二師兄的碗裡。
二師兄大概也是餓了,大口大口一直在扒飯,吃了一碗又一碗。
「二師兄你多吃點。」路小狼一直都在給他夾菜。
但凡碗裡面少了一點就又給他夾上。
一直如此。
殷勤吃得很冒包。
他一直以為路小狼不會照顧人。
看看看,這不是把她二師兄照顧得很好嗎?!
「吃點肉吧。」殷勤突然開口,就是在找存在感。
「出家人不吃肉。」二師兄回答。
「這裡又不是武林寺,難得離開一次,你師父又不在,吃兩口又能怎麼樣?」說著,殷勤就打算給二師兄夾一塊肉,嘴裡還喃喃道,「這段時間你都長這麼貴了,不吃多浪費……」
「啊!」殷勤抱頭。
每次都被他媽打。
他生氣的看著他母親。
覃可芹瞪了他一眼,「二師兄別聽他的,你吃你能吃的就行。」
「我也是為了他好。」
「你給我閉嘴!趕緊吃你自己的!」覃可芹臉色一沉。
殷勤無語。
路小狼也沒有搭理殷勤,一直陪著二師兄吃飯。
二師兄大抵是真的餓了。
吃了三碗之後,又打算盛飯。
傭人結果飯碗那一刻有些尷尬了。
覃可芹蹙眉。
傭人連忙說道,「夫人,我不知道二師兄的食慾這麼好,所以沒煮這麼多,我……」
所以是沒有了。
殷勤一聽,忍不住大笑,「我家還是第一次把飯吃完的情況!本來路小狼飯量就夠大了,就已經增加了很多,沒想到還來一個更大的……」
「閉嘴。」覃可芹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