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大床上。
殷勤讓路小狼枕著他的胳膊。
他好像還是這麼近距離的仔仔細細的打量路小狼。
如果不看她的身材,其實這妞五官還是挺清秀的,額頭也不大,鼻子也不塌,眼睛是單眼皮卻一點都不小,這麼一看,眼睛上的睫毛還挺長,他恍惚記得她眼眸很黑,很透徹,很乾淨。她嘴唇不大不小,唇色不深不淺,下巴居然還有些尖。
整體看來,五官不算出彩,不具備任何攻擊性,第一眼看著很普通,多看幾眼還是很普通,但這種普通卻莫名給人帶來一種舒適感,就是那種分明不好看卻也說不出來哪裡醜的感覺。
殷勤就這麼一點一點的看著,他在想,路小狼如果頭髮長一點,會不會好看一點?
算了。
路小狼這個男人婆,也別奢望她會留長髮了。
他甚至覺得這妞的頭髮,比他的還短。
他就這麼看了路小狼好一會兒。
好一會兒,手臂好酸。
路小狼真重。
他動了動手臂。
以前看電視覺得這種睡法挺浪漫挺溫馨的,曾經補腦了很多他和季白心睡在一起的畫面,其中就有這一種方式,沒想到所有的美好都是殘忍的,他覺得他整個手臂都是僵硬的。
是不是路小狼驚人的體重?
轉念一想,他醒過來的時候剛好是睡在路小狼的手臂上的,睡了一夜,路小狼居然一點都沒動。
心口突然有些暖烘烘的了。
路小狼這女人,分明才19歲,怎麼就這麼能為別人著想。
他就這麼忍受著,忍受著讓路小狼睡在他的手臂上。
也不知道多久。
房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房門被開啟。
覃可芹抱著哭鬧的小老虎進來。
殷勤轉頭看著他媽。
看著他媽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抱著小老虎走向小狼,聲音溫柔得都要滴水了般,「小狼,我帶小老虎吃奶了。」
路小狼連忙睜開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迷迷糊糊的直接掀開了衣服。
殷勤眼眸動了動,還是有些羞澀。
路小狼抱著小老虎,現在已經能夠非常熟練的餵奶了。
小老虎一吃到奶整個人就不哭了。
殷勤揉著自己的手臂從床上坐起來,就這麼看著自己兒子大口大口吃奶的模樣。
路小狼喂著喂著奶就清醒了過來。
她動了動自己脖子。
殷勤問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剛剛睡得很好?」
「嗯?」路小狼轉頭看著殷勤。
殷勤說,「你沒覺得剛剛睡得很好嗎?平時都很驚醒,但是今天小老虎哭著進來你都沒有醒,是不是睡得很踏實?」
路小狼想了一下,直白道,「剛剛我總覺得我脖子被人掐著,憋得我都快要出不了氣了,我就一直在掙扎一直在掙扎,就是怎麼都不醒。還好被阿姨叫醒了,否則我可能會睡死過去。」
「……」和路小狼這女人就沒有浪漫二字。
殷勤掀開被子直接起床離開。
覃可芹看著他兒子氣呼呼的模樣,也沒有搭理他,那一刻看著小狼,開口道,「小狼,你和殷勤就快結婚了,現在你們都有了一個孩子,阿姨也真的把你當成了我的兒媳婦,所以,你叫阿姨的這個稱呼是不是應該改一下?」
「嗯?」路小狼不太明白。
走進浴室的殷勤這一刻聽到他母親的話,也頓了頓,轉頭看著他們。
覃可芹說,「按照咱們炎尚國的習俗,結婚之後,你們就要跟著對方叫彼此的父母爸爸媽媽。殷勤叫我媽媽,以後你也要跟著殷勤叫我媽媽。」
「哦。」路小狼似乎明白了,她開口,很自然的開口道,「媽媽。」
覃可芹眼眶一下就紅了。
以為路小狼會很猶豫或者會不好意思或者會有很多顧慮,那一刻卻沒想到,就這麼聽到了路小狼叫她,如此乾淨的聲音,似乎不帶任何雜質。
「乖。」覃可芹撫摸著她的臉頰,「以後你就是媽的女兒了,要是殷勤敢欺負你,媽絕對繞不了他。」
路小狼咧嘴一笑,「他欺負不了我,他打不過我。」
「傻孩子。」有時候被欺負,可不是看誰的拳頭比較硬!
殷勤嘴角笑了笑。
他轉身走進浴室。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路小狼叫他母親「媽媽」的時候,心情莫名的好。
他洗漱完畢。
小老虎也在吃奶的過程中睡著了。
覃可芹抱著小老虎準備離開。
殷勤叫著他母親,「媽,爸早上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公司上班。」
覃可芹說,「哦,我知道,你爸給我打電話了。在這件事情上,我贊成他的觀點。」
殷勤癟嘴。
「學會做一個大人,別想著依靠家裡面。」覃可芹補充。
「知道了。」殷勤說,「我一會兒就去上班。」
覃可芹點了點頭,對著小狼說道,「小狼你再多睡會兒,睡醒了再起來,我帶小老虎出門轉轉,曬曬太陽。」
「嗯。」路小狼點頭。
覃可芹抱著小老虎離開。
殷勤也跟著走了出去。
他簡單的吃了早飯,自己開車去殷河系。
講真。
他真不想去。
想想他堂堂殷河系公子爺,現在被人謀權篡位,以後得看魏呈臉色做事情,一想到魏呈小人得志的樣子就各種抓狂。
要不是要養老婆兒子,他也不用這麼拋頭露面!
很快。
他把轎車停靠在了殷河系大門口,習慣性的下車打算把鑰匙扔給大門口的小廝,下一秒又頓了頓,自己灰溜溜的把轎車開到了停車庫,然後又走回來,走進殷河系大廳。
大廳中來來往往很多員工。
殷勤來的時候已經超過上班時間了,他我行我素的走在大廳裡面,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等待電梯。
電梯門開啟。
殷勤準備進去,就看著裡面的魏呈。
魏呈蹙眉看著殷勤,身邊跟著魏呈的助理。
殷勤也沒有給魏呈打招呼,倒是魏呈突然開口道,「殷副總。」
殷勤走進電梯的腳步停了下來。
「現在幾點了?」魏呈問他。
「你沒戴錶嗎?」殷勤沒什麼好口吻。
魏呈臉色很冷,他對著身邊的助理說道,「通知人力資源部,每個員工必須嚴格錄取人臉識別進行上下班打卡,包括高層員工。」
「是。」助理恭敬無比,那一刻還故意說道,「我會特別通知人力給殷副總錄取打卡臉部識別。」
「順便讓人力部的同事告知殷副總遲到早退的懲罰制度,否則到時候真的懲罰起來,怕殷副總不知道規則而委屈了。」魏呈冷冷的說道。
「是!」助理連忙答應。
魏呈就這麼帶著助理離開了。
殷勤看著魏呈的模樣。
簡直拽炸天了!
他告訴自己,忍。
忍一時風平浪靜。
他走進電梯裡面,咬牙切齒的按下樓層按鈕。
到達自己的辦公室,對門外的秘書說道,「給我泡杯咖啡進來。」
秘書有些為難,吞吞吐吐的說道,「副總監,可能可能……」
「嗯?」
「剛剛收到人力資源部的電話,說說我被調其他部門了。」
「為什麼?」
「人力資源說副總監副總監……」
「說為什麼?!」殷勤隱忍著怒氣,告訴自己不氣不氣,一點都不氣。
「說你現在的資質,不能配秘書。」秘書說完,整個人就戰戰兢兢的低著頭不敢看殷勤。
殷勤氣。
氣得火大。
秘書也不敢說話。
「滾吧。」殷勤突然揮手。
「對不起副總監。我也是我也是……」
「別說了,趕緊走。」殷勤憤怒的回到自己辦公室。
瑪德。
沒人伺候他就不能好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