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彬走過去,走向小老虎。
此刻小老虎也已經回到了覃可芹的懷抱。
他伸手去逗小老虎。
小老虎就這麼看著爺爺,圓圓的眼睛依然一臉懵逼。
「我抱一下。」殷彬開口。
覃可芹說,「等大一點再抱,現在你不會他會很不舒服。」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他不是舒服?」
「我能夠感覺到。」
「覃可芹,你是不是不想我抱抱孫子。」
「不想。」覃可芹回答。
殷彬這死要面子的人,真的氣得臉都綠了。
覃可芹轉身直接走向一邊,她對著傭人說道,「不早了,早點開飯吧。張媽,你來抱一下小少爺,他應該是要睡覺了。」
「是的夫人。」
然後覃可芹就把小老虎交給了月嫂。
殷彬臉色老沉了,他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吃飯了。」覃可芹叫著所有人。
所有人圍坐在殷家的大桌子前面。
難得這麼多人在,覃可芹顯得很熱情,殷勤也很激動,還倒了幾杯酒。
季白間沒喝。
殷勤也沒勸,「知道你造計劃,兄弟辛苦了!」
宋知之無語。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殷勤就給他爸,季白裡,然後給辛早早也倒了酒。
辛早早不喜歡喝酒,但這麼長時間的應酬酒量也有上漲,陪著喝一點也可以。
顯然今天殷勤心情不錯,這一次大家的聚餐,也是為了恭喜他和小狼。
不過對比起殷勤的興奮,小狼倒是淡定了很多。
她依然不怎麼說話,但會很安分的融入其中。
飯席上。
殷勤拿起酒杯,「今天感謝各位來我家吃飯,本人不才,莫名其妙就當爸爸了。」
「……」
總覺得字字句句都在打擊季白間。
「雖然很意外,也有那麼一段時間不能接受,但現在我很滿足我現在的狀態,看著我家那小子一點一點長大心情倍兒好,今天趁著這個機會,也感謝我一下我家小狼狗,謝謝你給我生了一個小老虎。」
路小狼轉頭看著殷勤。
殷勤衝著她笑。
路小狼莫名有些羞澀。
殷勤也不是一個煽情的人,他拿起酒杯一乾二淨。
其他人也都喝著自己杯子裡面的飲料或者酒。
飯桌上氣氛很好。
因為有殷勤在絕對不會冷場。
大家吃得挺長時間。
吃到後面,殷勤都有些迷糊不清了,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下了桌,就剩下殷勤和他父親兩個人還在喝酒。
季白裡是看辛早早喝了也不少,就讓她別喝了,帶著她下了桌。
宋知之和季白間因為沒喝酒,也提前下了飯桌,兩個人在殷家的後花園走了走。
覃可芹和路小狼因為小老虎睡醒了所以一起去給他餵奶。
殷勤拉著他父親,「爸,我就當爸了。」
「我還當爺爺了!」殷彬說著。
說著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好笑。
40多歲就當爺爺了。
以後抱著自己大孫子出門,都以為是他二胎吧。
「你說我能當一個好爸爸嗎?」殷勤問他爸。
「你覺得我是一個好爸爸嗎?」
「不是。」
「那你還問我。」殷彬翻白眼。
殷勤想想也對,「那我還是不問你了。」
「……」
兩父子又喝了些。
喝得都滿臉通紅,步伐不清。
殷勤扶著殷彬,殷彬扶著殷勤,兩個人歪歪倒倒的一起上樓,然後睡在了一張大床上。
覃可芹是陪著路小狼喂完奶才離開路小狼的房間的,然後就看到殷彬和殷勤兩個人互相攙扶著搖搖欲墜的樣子,她就這麼看著他們進了殷彬的房間,她走過去,站在門口,看著兩父子一個模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果然是親生的。
覃可芹直接轉身離開了。
別墅後花園。
宋知之和季白間坐在花園的椅子上。
兩個人靠在一起,今天難得的好天氣,陽光很好,兩個人就靜靜的待在一起曬太陽。
有時候宋知之覺得,和季白間就算是什麼都不做,就這麼靠在一起也可以很幸福。
她閉著眼睛躺在他的懷抱裡。
辛早早是喝了點酒,想要在後花園透透氣,然後就看到了宋知之和季白間這麼溫情的一幕。
她嘴角笑了笑。
很清楚自己不會再對所謂的愛情動心了,但這一刻看到他們,還是會覺得很美好。
她轉身。
轉身就看到了季白裡。
季白裡也喝了不少,臉蛋顯得有些紅。
季白裡說,「你還好吧。」
「嗯,就是有點上頭。」
「要不要睡一下?」
「不用了,一會兒就好了。」辛早早笑。
季白裡點頭,「拿過來坐坐吧,去那邊也是虐狗。」
辛早早點頭。
宋知之和季白間之間,真的是可以羨煞所有人。
兩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
「其實,今天殷勤哥叫我們來,是想要撮合我們。」季白裡開口,是不想彼此都這麼尷尬。
「我知道。」
一看到白裡就知道了。
「你不用覺得尷尬,我們之間也可以成為朋友。」
「嗯。」辛早早點頭。
「不過我倒是真的有點羨慕殷勤哥了。」季白裡突然感嘆。
「嗯?」
「當初最不靠譜的人就是他了,我說感情生活。他一心想要跟我姐在一起,我姐對他又半點想法都沒有,我總覺得他可能這輩子都孤獨終老,誰知道,居然會是我們之中最早有孩子的。」季白裡喃喃。
辛早早點頭,「確實很意外。」
「我姐現在也和李文俊分手了,李文俊那個人渣,真的是讓人夠噁心的。」說起來,季白裡還是很生氣。
當初雖若他姐是真的讓他們家裡人很心寒,她姐對殷勤的態度也讓他很不認同他姐,但畢竟是自己親姐姐,在遭遇了李文俊的事情之後,他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真想弄死李文俊!
可後來想想,這事兒就該他姐自己去解決,其他人幫她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也看到李文俊的新聞了。」辛早早說,「我不相信你姐和殷勤會有什麼,殷勤已經選擇和小狼在一起了,雖然殷勤就算還喜歡季白心也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小狼的事情。」
「我擔心的是……」季白裡欲言又止。
辛早早不太明白殷勤和季白心到底有什麼過往,她不過就是單純的從表面上看待事情而已。
季白裡說,「但願吧。」
辛早早微微一笑。
兩個人又說了些話,氣氛還算不錯。
季白裡真的是一個內心很暖的人,他不會故意去為難了誰,甚至還會多為別人著想。
所以辛早早是誠心的希望她和季白裡能夠成為朋友,好朋友的那種。
兩個人聊著天。
也不知道多久。
殷勤迷迷糊糊的從樓上下來。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對著傭人說道,「幫我倒杯蜂蜜水,胃裡面忒不舒服了。」
傭人趕緊去給他準備。
他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辛早早和季白裡聊得挺火熱的樣子。
他說,「你倆和好了?」
「沒有。」辛早早連忙說道,「我們朋友而已。」
「哦,以為你們和好了,看上去這麼親密。」殷勤接過傭人的蜂蜜水,咕嚕咕嚕的合起來。
季白裡看著殷勤的模樣,「你今天叫我們過來,不就是想要我們和好嗎?看我們這樣子你有意見?」
「倒沒什麼意見,也是覺得你倆好了就好了。」殷勤喝完蜂蜜水,淡淡的說道,「我就是覺得像辛早早這樣的女人,能夠有人收了最好,免得禍害人。」
「殷勤哥,你說什麼!」季白裡臉色不好。
無論如何都很維護辛早早。
殷勤也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他說,「我今天叫你倆來,確實是想要讓你們和好來著,我覺得既然你們之間是因為慕辭典導致訂婚宴沒有搞成,現在慕辭典也已經進去了,你倆也該和好了。」
辛早早沒說話。
季白裡那一刻也有些沉默。
確實是因為慕辭典才導致他們現在的關係,可好像,慕辭典進去了,還是沒能改變什麼。
這個人,這個人大概這一輩子都會存在辛早早的世界裡。
殷勤說,「我前兩天去看了慕辭典。」
辛早早眼眸動了動,她看著殷勤。
殷勤感覺到辛早早的視線,他嘴角一笑,「怎麼,會有點於心不忍?」
「不是。」辛早早搖頭。
「所以不想知道慕辭典現在怎麼樣了?進去了那麼長時間,到底在裡面怎麼樣?胖了瘦了?會不會在裡面捱打?他胃病那麼嚴重,在裡面會不會吃不飽,會不會胃病又復發?!」殷勤說了一大串。
辛早早並沒有什麼表情,顯得無動於衷。
「講真,我很關心,我總覺得慕辭典這個男人過得挺慘,所以我想去看看他到底怎麼樣。」殷勤說,緩緩地說道,「我去了,但是沒見到他。」
辛早早眉頭微皺。
「監獄的工作人員說,慕辭典不想見任何人。」殷勤一字一頓。
「是嗎?」辛早早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就好像是禮節性的為了讓對方不那麼尷尬而附和著。
「我這個人一向不怎麼甘心,所以死皮賴臉的讓工作人員去通知慕辭典,就說我殷勤一定要見他。工作人員沒辦法,還是去幫我通知了,得到的結果還是,不見。慕辭典誰都不見。」
「哦。」辛早早點了點頭。
「慕辭典為什麼誰都不見?大概是真的對這個世界絕望了吧!」
辛早早沒去深想過。
反正她也沒想過要去見他。
「他怎麼進去的,我們其實都心知肚明。辛早早,你說你怎麼能夠這麼的冷血無情!」
「我只是以牙還牙。」辛早早看著殷勤,「慕辭典既然願意為她母親坐牢,我也只是在成全他。」
「他為什麼會為他母親坐牢,我猜想更多的原因應該是他對你的懺悔吧。」
「不管如何,那是他的事情,都是他的選擇,和我無關。」
「所以對你而言,慕辭典已經什麼都不算了是嗎?」
「是。」辛早早點頭,很堅決。
「那就好。」殷勤那一刻突然笑了笑,說道,「雖然沒能夠見到慕辭典,我還是死活還是讓工作人員給我帶了一句話進去,我說你已經和季白裡在一起了,讓他在裡面安心服刑別再想你,出來之後也別來找你了。」
辛早早看著殷勤。
緩緩她說道,「慕辭典不會來找我的。」
殷勤揚眉。
「我都做到這份上了,他沒恨死我也對我心灰意冷了。其實我和慕辭典到他進去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上一輩的恩怨,之前的恩怨,至少到他這裡就已經完全結束了,以後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也不會有任何過往,你放心,我們倆永遠不可能還在一起。」
「到時候可別打臉!」殷勤帶著些諷刺。
辛早早笑了笑沒有回答。
但那一刻去很堅決。
這輩子絕對不會打臉。
慕辭典有他的自尊,她也有她的驕傲,他們都已經撕爛到了這個地步,再在一起……她想不到任何可以在一起的理由。
殷勤伸了伸懶腰,頭還是很痛。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我還是去睡會兒吧,頭都要裂了,我告訴你們晚上誰都不要走,晚上有好戲看!」
辛早早和季白裡莫名其妙。
殷勤嘀咕著,「就好好期待吧。」
總覺得殷勤一天精神出奇的好,還神叨叨的。
殷勤走了幾步又想到什麼,「季白裡,辛早早這種女人你可也要上心了,你要是敢背叛她,我覺得這個女人會拗了你家祖墳!」
「……」
殷勤就這麼走了。
季白裡看著殷勤的背影,「殷勤哥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沒,他其實說得很對。我這個人其實真的挺嫉惡如仇的。以前以為自己對慕辭典沒那恨,總覺得可以忍下去。誰知道,報復起來一點都不想手軟。」辛早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誰都不是聖母。我倒是希望你可以來拗我家祖墳。」
意思是,希望他們可以再在一起。
辛早早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那一刻的不回答其實已經很明顯的在回答了。
事實上辛早早已經拒絕了他很多次了,但每次都還是會抱著一絲希望。
算了。
順其自然吧。
反正也強求不來。
辛早早似乎還是對季白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她起身,「我酒氣也散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小狼和孩子。」
「嗯。」
季白裡就看著辛早早離開的背影。
心還是空蕩蕩的。
特別是一回頭就看到他大哥和宋知之手牽手的回來。
他還是選擇自生自滅吧。
順勢倒在沙發上,睡大覺得了。
宋知之此刻也想去看看小狼和孩子,所以擱下了季白間。
季白裡被季白間直接叫了起來。
季白裡有時候覺得,他寧願被虐狗,也不想和他大哥單獨相處。
……
樓上。
路小狼的房間。
小老虎已經睡著了,放在了一邊的嬰兒車裡面,月嫂在旁邊守著。
辛早早和宋知之相繼走進房間裡面。
路小狼此刻坐在床上無所事事的玩手機。
感覺到房門被人推開,猛地將手機藏在身後,看到是辛早早,然後還有宋知之,鬆了一大口氣。
「阿姨說不讓我玩手機,說對眼睛不好。」路小狼喃喃道。
宋知之和辛早早也沒坐過正兒八經的月子,兩個人也不太懂,但總覺得適當玩玩應該沒事兒,也就沒有多說。
她們走向嬰兒床看著小老虎,看著他熟睡後滿足的模樣,那一刻心都是柔軟的。
宋知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老虎細嫩的小臉蛋。
辛早早看著宋知之的模樣,「你和季白間都很想要孩子?」
分明是問句,但答案似乎大家都知道。
宋知之點了點頭,「剛開始其實是排斥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很想了。」
其實就是因為互相喜歡才會想有一個愛情的結晶。
「慢慢來,別急。」辛早早安慰。
「我也不想急,也知道急不來的,但是季白間表現得很積極啊,我壓力也很大!不知道是不是被殷勤給刺激了。殷勤這小子還真的挺能的,一次就中!」
「額,其實一次,也不是很難吧。」辛早早喃喃。
宋知之看著她。
辛早早顫顫的笑了笑,「我曾經也經歷過一次……」
「……」她覺得她家夫君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一頭撞死!
周圍的人好像都挺容易的,搞得他們倆倒成了另類了!
這錦城不孕不育醫院那麼多,都在虧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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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愛你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