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楚溱被工作人員帶到了法庭上。
季白間還未開口。
審判長直接說道,「請證人季白間離開法庭,按照法律規定,沒有法庭召見,任何閒雜人包括證人都不得在法庭上發言。」
季白間也沒多說,他轉頭對著文田。
文田胸有成竹的點頭。
季白間重新回到旁聽席的座位上。
秦靜香看著他,笑道,「你果然隨時都超乎想象的厲害,你是怎麼知道楚溱會在這個時候去找人誣陷宋知之的?」
季白間沒有回答她。
秦靜香聳肩,表示不在意。
季白裡其實也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哥,你是怎麼拿到這段錄音的?」
在第一審之後,所有人幾乎都覺得宋知之無罪釋放鐵定的事實,第二審開庭突然的一系列證據又將宋知之的犯罪事實說得明明白白,而就在關鍵時刻,突然又來了個逆襲。
他就一定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還要去指證宋知之嗎?
「不只是。」季白間似乎能夠猜到季白裡在想什麼,他直白,「不只是覺得對方會不甘心宋知之的無罪釋放,而是很清楚他們會找一個替死鬼!」
「什麼意思?」季白裡還是沒想明白。
「宋知之無罪顯然就會有另外一個人犯罪,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怕查到自己身上,所以會拿到一個證據去讓人做替死鬼,這個人儼然就是……」季白間看著楚溱。
所以他才會在楚溱的包裡面放了微型竊聽器。
可惜的是,錢貫書確實太狡猾了,所有的竊聽器內容裡面,沒有楚溱和葉溫寒的對話。
錢貫書做事情果然很謹慎。
法庭上。
文田對著楚溱,「請問剛剛播放的對話,是不是你和李晟的對話?」
楚溱咬牙不說。
「楚溱,你要清楚,你現在是在法庭上,不是你不說就不能說的。」
楚溱依然不開口。
「楚溱,請你當著法官的面回答,這段錄音是不是和你李晟的對話?」
「不是!」楚溱一口咬定。
文田臉色有些微變。
所有人都這麼看著他。
楚溱一字一頓,「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沒有和李晟有過這樣的對話,現在市場上軟體這麼發達,隨便找兩個人說一段話按照我們的聲音進行一個合成也可以!這就是季白間故意找來這些栽贓陷害我,我都不知道這是些什麼!」
文田皺眉。
楚溱還算冷靜的,冷靜的沒有慌張。
她轉頭對著旁邊早就嚇得六神無主的李晟說道,「你和我說過這些話嗎?我們說過這些話嗎?」
「沒有。沒有的,我和楚經理關係一直不好,我怎麼可能給楚經理做事情,都是偽造的,這些都是偽造的!」李晟也一口咬死,咬死不是她們的對話。
兩個人在法庭上義正言辭。
葉溫寒冷笑。
楚溱這女人還算聰明!
這個時候還能夠臨危不亂!
他那一刻是真的差點被季白間又一次拿出的證據氣死了,那一刻仿若就是被季白間算計了一樣,就好像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麼,把他完全算得死死的。
法庭上,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我方支援楚溱的觀點,光是憑藉一段影片,不足以判定楚溱的有罪,更不能撇清宋知之的無罪,還請法官大人明鑑!」
審判長點頭,「如若被告方沒有其他證據證實,那麼錄音不能成為有效證據證明宋知之的無罪。」
法庭上根本沒有追究錄音的真實性,卻就是一口咬定此錄音的無效。
任誰都看得出來法庭上的偏袒!
「法官大人,我還有證據。」文田大聲道。
第一次法庭上,可以這麼一波幾折,似乎是反轉了又反轉。
其他真正旁聽的人,都覺得在看一齣諜戰大戲。
審判長點頭,「請出示你的證據。」
「請法官大人允許讓我們的證人出庭!」
「允許。」
高超被帶到了現場。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文田問。
「高超。」
「說說你的身份。」
「我是空港區的居民,我曾經有一次當著媒體的面說了劉問的不是,說他不顧國家利益做一些自私自利的事情,還諷刺了商管的掌舵人葉溫寒先生。」
「然後呢?」
「遭到了報復。我被我的公司辭退了,理由是我太多管閒事了!」
「好的。」
文田問完話之後,拿出了一份律師函,呈給審判長和公訴方。
文田解釋,「這是我們去空港區暗訪的時候發現物管發了這樣的申明,讓所有人不得再議論有關此次拆遷的事情,甚至我們上門去找了很多住戶都發現,所有住戶都不敢再提這個案子。」
「被告方律師想說明什麼?」審判長問。
「第一,高超遭人報復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他說了受害人劉問的不是,這條新聞當時在新聞上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對有些人產生了不好的影響,當然是對我當事人有著極大的好處,所以很顯然,高超造人報復肯定不是我當事人的行為,而高超能夠被人輕易辭退,理論上推斷,背後這個人的身份不簡單。」
「第二,物管發表申明讓所有人不準再提拆遷的事情,我相信在之前很多人都知道,這起拆遷大多數人都是支援的,但現在突然不準再談顯然是害怕有人再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是站在犯罪嫌疑人宋知之這邊,更深次的意思就是民眾的異議會對這個事故的審判造成影響,直白的就是在判定宋知之有罪的時候,全民大快人心沒有會去追究這起事故是不是存在疑點重重,所以可以很快結案!而誰有這個能力直接讓物管在明知道他們沒有資格發表法律函的時候還出了這麼一個公告?」
「綜上兩點,我有理由懷疑,我當事人就是在被栽贓陷害!而現在唯一不能排除我當事人無罪的重大關鍵在於,我當事人憑空消失的那50萬現金到底去了哪裡?!那50萬現金確實憑空消失不見了,我方沒辦法提供證據證明,可是,通過我方對楚溱賬戶的瞭解,她的賬戶上也消失了50萬,而楚溱的這筆錢又去了哪裡?!」
文田一字一句,帶著強烈的氣勢。
楚溱看著文田。
是。
當時她確實取款了,取款把這筆錢來買通梁平。
她都已經做得很隱晦了,一進一齣,做了很多流水,她根本沒想到會被查出來。
她就看到文田把手上一份銀行流水賬號呈給了審判長和公訴方。
「從銀行的流水中可以看出來,楚溱通過4個賬戶分別進款,出款,又進款,造成了她只是在消費的假象,而如此行為似乎更能夠說明她在故意做賬,而我當事人的賬戶直接少了50萬,這明擺著不就是讓人來查嗎?法官大人,你不覺得這事情也很蹊蹺嗎?」
審判長有些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當然有心人都會知道,他只是在等待公訴方的回答。
與此,公訴方的律師楊剛站起來,「文律師,你剛剛拿了這麼多證據,但是沒有一條是可以有效說明楚溱有罪。第一,剛剛季白間提供的錄音就不說了,錄音現在都可以軟體合成,完全不能成為有效證據;第二,所謂的高超被人威脅報復,所謂的物管出示法律函等等,這些只能說明有人不想把事情造成太大的影響,甚至任何一個想要讓這條新聞壓下來的所有人都可能做這種事情,比如商管、比如官方,事態越激化,越是會對炎尚國造成影響,不足以說明這就是楚溱作為;第三,我看了楚溱的賬戶流動情況了,從我看來她就是正常的消費而已,至於你當事人突然轉賬取款50萬是不是明擺著讓人來查,那就只能說明你當事人確實不夠聰明!」
「楊律師。」文田對於他犀利的言辭,不驕不躁,那一刻顯得如是的沉穩,他說,「楊律師,你是我國的名牌律師,在我國的律師界名列前三,你打過的官司不計其數,勝率在百分之八十三我深表佩服,所以你在法庭上說的任何話形成的任何觀點都會成為其他律師爭相模仿和學習的物件。再則,你今天是代表公訴發進行法律辯護,而公訴方的檢察官是我們官家大少爺,德高望重,身份顯貴,如果沒有記錯,這是君先生第一次以這種身份出現在法庭上,如此方式我相信是君先生對這起案件的一個重視。」
文田頓了一下。
楊剛那一刻還有些沾沾自喜。
第一他確實是王牌律師,被人這麼當眾是說出來當然自豪。
第二君明瀚第一個上庭審判的官司是他負責,以後在律師界傳出去自然就是名聲大噪的事情。
他看著文田,那一刻想著此刻文田是不是開始要來討好了。
不管如何,文田還想在律師界好好混,多恭維一下前輩不是沒有道理的!
下一秒就聽到文田說,「而楊律師剛剛的一番話,你自己不覺得很可笑嗎?」
話一齣,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說針對楚溱的所有證據都不是有效證據,憑什麼就能說明我當事人犯罪的事實!第一,憑空消失的50萬?第二,犯罪人梁平的供詞,漏洞百出的供詞?第三,突然出現的一個李晟莫名其妙的指證?楊律師,你在律師界這麼多年,你覺得這些可以成為有效證據嗎?!」
楊剛那一刻被文田,被一個小小的文田說得啞口無言。
「我現在嚴重懷疑,公訴方在惡意包庇真正的犯罪嫌疑人,從而故意栽贓陷害我當事人!」文田一字一句,在如是的法庭上一陣一陣的響起!
君明瀚臉色一緊。
他眼眸一轉,狠狠的看著季白間。
季白間的眼神直白,那一刻似乎知道他要看過來一般。
對視的一秒。
君明瀚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威脅!
文田說的話,就是季白間的意思!
意思讓他最好想清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應該怎麼去公正判決這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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