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怎麼辦?」楚溱狠狠的問道。
他們都已經這樣了,都已經把所有算計到如此地步了,宋知之卻還是能夠洗脫罪名?!
想到這裡,楚溱整個人也氣得要死。
她一想到宋知之出來後耀武揚威的樣子,就各種就各種……恨不得殺了她。
她從來沒有討厭一個人,討厭到了這個地步!
恨不得讓她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葉溫寒自然能夠感覺到楚溱的情緒,嘴邊拉出一抹冷笑。
他說,「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嗯?」楚溱有些激動。
葉溫寒說,「就算季白間可以找到證據說明宋知之和梁平沒有交集,也不能說明宋知之無罪!你還記不記得影片中有一段是梁平何一個女人有過交集,但是那個女人明顯不是宋知之,因為宋知之當時出現在空港區。」
「那個女人……」楚溱到嘴邊的話,被葉溫寒用手指阻止了。
阻止她說出來。
楚溱連忙閉嘴。
葉溫寒說,「我們可以讓這個女人出來作證,說是宋知之指使她這麼做的。」
「法院能夠相信嗎?」楚溱有些擔憂,「第一審的時候,梁平可是斬釘截鐵說是宋知之親自和他交易的,但是現在又說是其他人,如此會不會自相矛盾,梁平的證詞也存在太多疑惑了!」
「你根本不用擔心這個,法庭上,審判長,審判席,甚至公訴方君明瀚君先生都是我們的人,都已經什麼都說好了,只要那個人一口咬定是宋知之讓她去和梁平交易的就行!」
楚溱似信非信。
總覺得在法庭上不會這麼簡單。
「我知道你的擔憂,但現在我們也只能鋌而走險。影片上那個女人的證詞我會進一步完善,我就不相信,憑著我這麼大的勢力,我還搞不死一個宋知之!」葉溫寒咬牙切齒的說道,「特別是一想到她曾經不僅對我各種不屑一顧,也對你不放在眼裡,我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嗯。」楚溱對宋知之的恨也不比葉溫寒少。
一方面也是葉溫寒對她的影響越來越大,另一方面也是自己曾經在宋知之面前吃了那麼多癟,沒看到她不得好過她誓不罷休!
葉溫寒看自己再一次又挑起了楚溱的情緒,才緩緩說道,「這個女人肯定要是我宋知之有關係的人,否則法庭也不會相信。」
楚溱點頭。
「我個人覺得,這個人的最佳人選就是李晟。」葉溫寒一字一頓。
「可是,你就不怕季白間又找到了那天李晟沒有和梁平交集的影片嗎?」
「這就需要我們先發制人了!既然我們知道季白間的手段在哪裡,我們就絕對不能再上了他第二次的當!」葉溫寒冷冷的說道,「我會提前把李晟當天的軌跡通過交通部門把有她的影片全部刪掉,造成李晟當天和梁平交易的假象!」
楚溱重重的點頭。
她是真的覺得葉溫寒越來越聰明了。
到現在這個地步,她甚至都覺得宋知之贏定了。
但是,楚溱還是有一個疑惑,「就只有李晟的一個證詞,指證宋知之說是她指使的,好像有點太單薄,就演算法庭上都是我們的人,判起來也沒有底氣!」
「你別忘了,終歸而言,宋知之戶頭上少了50萬這是事實,這個季白間可什麼都沒有查到。另外,我會準備另外一份證據去指證宋知之!到時候你只要等著好好戲就行了。」
「嗯。」楚溱對葉溫寒深信不疑。
葉溫寒瞬間也變得溫柔了很多,他把楚溱再次狠狠的抱進懷抱裡,「等過了宋知之這件事情,我們就好好策劃我一下,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不能引起全民的轟動,但也不能委屈了你,總之,你等著我給你的驚喜就可以了。」
楚溱笑得羞澀。
她說,「我才不需要什麼驚喜……」
「真的不需要?」葉溫寒揚眉。
「不需要,我只需要你……」
「你這個小妖精……」
兩個人在沙發上親暱了好一陣。
好一陣,楚溱才面帶桃花的的走出了葉溫寒的辦公室。
一離開,葉溫寒臉色一下就變了,變得陰冷狡詐。
楚溱也別怪我心狠手辣,怪就怪你鬼迷心竅會被我迷惑,陪你玩了這麼久,早就對你厭煩對你膩了,趁著這次機會,讓你當一個替死鬼,幫我解除嫌疑,你應該倍感榮幸才是!
這麼想著,葉溫寒拿出手機,「已經搞定了。」
「好。」
結束通話電話,葉溫寒的眼神中更加血腥了!
這次,這次如果宋知之能夠僥倖,下次,下次一定要讓她死得難看!
……
夜晚。
錦城的燈光,紙醉金迷!
季白間在家休養了一天,離開家門,開車到處遊走。
周圍還是有人在跟蹤他。
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那輛黑色轎車。
他嘴角冷笑。
有時候是故意為了讓他們跟著自己,讓他們以為他一無所獲,但是今天,他有必須要避開他們的事情要做。
他嘴角輕抿。
突然一個油門。
如此速度一快,後面的轎車似乎愣怔了一秒,隨即跟了上去。
季白間猛地將轎車駛入一個偏僻的街道。
那輛黑色轎車緊追不放。
季白間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價快速的前行。
如此在幾個街道口來回穿梭,季白間猛地看著面前的那輛超長大貨車正欲穿過紅綠燈,季白間一個咬牙,突然油門一轟到底,猛地飛馳過去。
仿若就只有幾釐米的距離,季白間的車尾和大貨車擦肩而過。
大貨車嚇了一大跳,但因為大貨車不能急剎所以就稍微減緩了一點速度硬著頭皮往前,季白間後面那輛轎車猛地一腳油門剎車在大貨車面前,如果衝過去只會是車禍現場。
黑色轎車只能乾著急。
那一刻也很詫異季白間的車技居然好到這個地步,飆得這麼進準。
這幾天跟著他,他開車一直吞吞吐吐的,剛剛那一撥操作卻讓他開過賽車的人都目瞪口呆。
而當面前的超長大貨車離開了他視線時,季白間早就消失不見了!
瑪德!
男人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方向盤。
他拿出電話彙報,「季白間跟丟了。」
「怎麼會跟丟?!」那邊聲音很大很激動。
男人把經過說了出來。
「你不是炎尚國賽車手前三名嗎?!」
男人有些汗顏。
「給我找,到處找!」那邊憤怒。
「是。」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也一個油門轟了出去,滿大街的找季白間。
當然,錦城之大,想要找到一個人哪裡這麼容易!
此刻的季白間也已經早就離開很遠了。
他把轎車停靠在一個小區的車庫旁邊,然後下車直接去了小區車庫。
到達目的車庫,等了好一會兒。
經過對楚溱的一番調查,楚溱和她丈夫的婚姻一直都是形式婚姻,兩個人均沒有任何感情,所以楚溱除了必須回來的時候,一般不會提前回家,自從被葉溫寒勾引之後,更不願意回到這裡。
所以這個點,剛剛好。
他就等了不到十分鐘。
一輛轎車突然出現在了車庫,然後停在了指定位置。
楚溱從車上下來,鎖上車門準備走進電梯。
「楚小姐。」季白間從一個車庫柱子旁邊走出來。
楚溱一怔。
因為突然的聲音下了一大跳,此刻看到季白間心裡的恐懼更加明顯,就好像有什麼做賊心虛一般!
她控制著心跳頻率,假裝自己很鎮靜,「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告訴你,你要是對我做什麼我會報警的!我馬上就會報警的!」
季白間似乎是笑了一下。
笑起來真的是傾國傾城的好看。
不得不說,宋知之摒棄葉溫寒選擇季白間也不是沒有到道理的,平心而論,季白間各方面條件確實比葉溫寒好太多,好在,葉溫寒現在有了一個驚人的身份,至少這個身份季白間比不上。
季白間說,「楚小姐多慮了,我來不過是想要提醒你一下,你現在的處境。」
「我什麼處境?!」楚溱冷笑,一臉不屑的說道,「我好得很,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妻子宋知之吧,雖然現有證據證明她的無辜,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說不定一不留神就又被人拿到證據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句話才是我要提醒楚小姐。楚小姐現在陷入愛情的滋味不可自拔,很多事情看得不夠明白,所以遭了一些人的陰謀詭計,我相信楚小姐也是沒有發現的。」
「你說什麼!」楚溱臉色一沉。
「我說什麼,楚小姐這麼聰明應該清楚得很。」
楚溱狠狠的看著季白間。
「所有一切為什麼都是楚小姐在做而不是……」季白間突然停頓。
即使沒有說出來,楚溱似乎覺得這一刻的季白間什麼都知道。
「會不會成為那個替死鬼,我相信楚小姐現在心裡面也應該有點數了,當然,具體要怎麼做還得看楚小姐你自己,是為了愛情甘願如此,還是……別這麼自欺欺人!」季白間一字一頓,說得慢條斯理。
楚溱臉色很難看。
她就這麼看著季白間,看著這個男人,就算如此雲淡風輕的態度,也讓她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一刻就好像什麼都被季白間說準了一樣。
她到底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我說的話,楚小姐可以好好想想,但時間不多,以我的推斷,再次上庭可能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楚小姐想要怎麼做就看你自己!」季白間說,依然淡漠的口吻,半點都看不出來他的情緒。
他轉身離開。
離開的那一瞬間又陡然停了一下腳步。
停下來靠近楚溱。
楚溱驚嚇的看著他,那一刻卻咬牙強迫自己不去畏懼季白間。
季白間突然彎腰,在她耳邊。
楚溱心跳加速。
她真的能夠深切的感覺到這個男人的壓迫力。
他說,「對了,葉溫寒身體有問題。」
楚溱皺眉。
「他應該沒有告訴你吧!」季白間笑,站直了身體笑得尤其的好看,他說,「這麼長時間你們清清白白的,你真的以為這是成年人應該有的交往方式嗎?他身體都不行了,卻還來這麼一直纏著你,你說到底是為什麼?」
楚溱臉色鐵青,那一刻壓抑著發抖。
她第一次這麼感覺到了季白間的氣場,就是一種,讓人看上去沒有什麼逼人的氣勢,卻就是讓人完全忽略甚至反駁不了。
她看著季白間怎麼雲淡風輕的走了。
就是來告訴她一些事實,也沒有告訴他也沒有誘導她可以怎麼做,就好像能夠猜到她要做什麼一樣!
可是!
她嘴角冷笑。
笑得很瘋狂。
季白間別以為我會上了你的當!
就算葉溫寒只是利用她,只是利用她又能怎麼樣?!
她這輩子,這輩子長這麼大,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只有葉溫寒,所以就算明知道他對自己不是真心,她也會自欺欺人!
季白間開車離開。
在黝黑的夜晚,開車在錦城的街道。
他不能保證可以說服楚溱,楚溱不是一個愚蠢的女人,但在這件事情上卻可以被葉溫寒一直利用,可想她內心深處應該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而他之所以要來提醒,也只是不想放棄任何一點希望!至於最後到底如何,楚溱到底會怎麼選擇,好像也只能聽天由命!
他把轎車就這麼停靠在了拘留所。
就這麼看著面前陰森的大門,就這麼看著裡面。
他開啟車窗,點燃一支菸。
如此,點了很多支菸。
他知道宋知之就快出來了,即使就快,也依然止不住內心對她的思念。
活了這麼久,跨越了這麼多年代。
他這麼難這麼難終於找到了他心尖上的人。
就是這麼觸不及防,卻就是這麼,讓他不可自拔!
好久。
那輛跟丟的黑色轎車出現在了這裡。
季白間扔掉最後一支菸蒂,重新啟動車子離開,就好像在等他似的。
後面那輛轎車也有些無語。
總覺得季白間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甩開他,又故意的讓他跟上。
就是在故意的玩弄他!
他可以堂堂賽車手,卻被季白間這般不放在眼裡。
生氣歸生氣,還是撥打了電話過去。
「找到了,在拘留所。」
「好,這次跟緊了,不要再丟了!」
「是。」
男人放下手機再也不敢大意的緊跟著。
事實上剛剛也沒大意。
只是想都沒有想過,季白間車技可以好到這個地步而已!
……
三天之後。
宋知之的案件再次受理。
因為全國矚目,所以時間上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有知情人說,案件有了新的證據。
有些人猜測是對宋知之有利的證據,有些人猜測是直接可以控訴宋知之的證據,兩個極端,在新聞上沸沸揚揚操作得很厲害。
依然上午十點開庭。
季白間9點到達。
帶著季白裡和律師文田一起。
記者堵在大門口水洩不通。
季白間說,「法院的判決就是最標準的答案,而我不是法院,所以沒辦法回答你們!」
說著就示意季白裡。
季白裡蠻力的推開了記者。
季白間護著文田一起,終於走進了法庭。
兩個人的通道不一樣,季白間對著文田說道,「靠你了。」
「季先生客氣了,所有的證據都是你準備的,這次官司能夠起死回生也都是你的功勞!我還要感謝你讓我名聲大噪。」文田很認真,「總之,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感謝。」
文田點頭,先走進了工作人員特殊通道。
季白間和季白裡去了旁聽席。
兩個人來得有些早,所以看腎功能去就他們兩個人在空蕩蕩的法庭上。
透過觀眾席的位置就這麼看著整個法庭現場,看著那個宋知之會出現在的地方……
季白裡就這麼看著他大哥。
也不知道他大哥這麼清冷的人,怎麼就這麼愛宋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