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溫寒臉色極其難看。
他看著君明御漫不經心的拿出手機,拍照。
葉溫寒整個人一下就變了,他連忙放開宋知之,那一刻上前就想去那君明御的手機。
君明御手一動,直接避開。
葉溫寒咬牙,還未反應。
君明御突然彎腰,猛地撿起地上葉溫寒還在錄影片的手機。
葉溫寒驚嚇。
裡面他拍了影片。
這一刻他是真的知道,他遭了宋知之的道!
他轉頭狠狠的看著宋知之。
看著她毫髮無傷卻就是讓他如此狼狽。
心裡的憤怒,讓他那一刻甚至失去了理智,他猛地上前,直接撲向君明御,就想去拿君明御和自己的手機。
然而剛有此舉動。
兩個獄警猛地擋住他。
對不起此刻都要氣炸都要氣瘋了的葉溫寒,君明御就顯得淡定多了,他手指慢條斯理的在葉溫寒的螢幕上點了點,然後在播放葉溫寒自己給自己錄下的證據,一邊看著一邊說道,「請葉先生自重,否則受傷的是你自己。」
似乎在提醒他剛剛不理智的想要從他手上搶過手機的行為,又似乎是在暗諷他,剛剛對宋知之做的一切。
葉溫寒氣得聲音都在發抖,「你們倆在暗算我!」
「葉先生誤會了,我不過就是被我大哥指派過來問宋知之幾個問題,順便勸她坦白從寬。哪裡知道,以來就看到了這麼火爆的一幕。」君明御笑得很好看,就是那麼雲淡風輕的態度。
他讓面前的獄警放開了葉溫寒。
葉溫寒狠狠的瞪著君明御。
君明御把葉溫寒的手機還給他,還給他那一刻還說了句,「已經傳給我了。」
葉溫寒臉色黑到極致。
君明御說,「葉先生,你說我現在把這個影片還有我怕的那幾張照片發出去,說葉先生對宋小姐餘情為了,說你在這種地方都想要對宋小姐……」
「夠了!」葉溫寒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知道,他有一次遭了宋知之的道!
宋知之說什麼喜歡他,說什麼後悔,說的所有讓他心裡很爽的話都是為了故意勾引他,都是為了讓他被他們抓到把柄。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他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他一定要把她碎屍萬段。
葉溫寒的憤怒,君明御和宋知之都顯得很淡定。
就好像在看一齣戲一般,也沒有因為計謀得逞而有任何成就感。
仿若,葉溫寒就會被他們耍得團團轉,這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值得慶祝!
葉溫寒看著兩個人的模樣,咬牙切齒。
他狠狠的說道,身體都氣得發抖,「你們想要怎麼樣!」
所以,葉溫寒還不算太笨。
是知道他們有目的。
君明御說,「放心,我們不是想要讓你放過宋知之。」
葉溫寒狠狠的看著君明御。
君明御,他從來沒有放在眼裡過。
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子而已。
早晚會被君明瀚弄死!
君明御也不在乎葉溫寒怎麼看他,反正不只是葉溫寒,全國人民都這麼說,除了季白間。
說來。
季白間真的是他人生的白月光。
當年救他一命。
不求回報不說,還三言兩語的鼓勵過他。
想想那三言兩語或許就是在打發他。
但他不在乎。
反正這個世界上,他唯一感受過的溫暖,除了他親身母親,就只有季白間。
所以,季白間是他這輩子的恩人。
當然。
他也不是那麼知恩圖報的人,畢竟對他而言,對比起他想要的回報,季白間能夠給他帶來的好處更大。
他說,對著葉溫寒說,「我們只需要,你給我們多爭取15天的時間上庭時間。」
「做夢!」葉溫寒直接拒絕。
他現在恨不得讓宋知之不得好死,恨不得她馬上身敗名裂關入打牢,永不翻身!
「也不知道這則新聞能夠有多大反響,商管掌舵人葉溫寒先生利用職權對嫌疑人宋知之小姐欲做……」
「閉嘴!」葉溫寒似乎聽不下去了。
他就是遭了他們的道。
他狠狠的說道,對著君明御大聲道,「君明瀚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以為,我能夠為你們拖延半個月的時間就可以嗎?我沒這麼大的能耐!」
「那倒也是。」君明御點頭。
似乎是認同了葉溫寒沒那麼大的能耐。
宋知之看著君明御。
突然發現這個男人,腹黑又毒舌。
分分鐘可以把葉溫寒氣得吐血。
葉溫寒吃著啞巴虧,那一刻不停的在忍受。
君明御又說道,「雖若如此,我們卻還是覺得你可以爭取一下。」
「君明御!」葉溫寒咬牙。
君明御說,「人的潛力都是無限的,想想辦法說不定就能成功了是嗎?」
葉溫寒真的沒想到,會被他們這麼逼迫。
兩個人也都在等待葉溫寒的回答。
好久,葉溫寒才說道,「我怎麼能夠保證,我幫你們拖延了上庭時間,你們就能夠把東西還給我!」
「放心,曝光你的新聞對我而言半點好處都沒有,不過就是讓你身敗名裂,對我起不到任何影響,我犯不著做這種得力不討好的事情。」君明御很淡定的說道,「11月5日之後,也就是離10月20日上庭日後的十五天,我就把東西原原本本的還給你,絕不備份!」
「我怎麼可能相信你們!」
「可你也沒辦法拒絕我們。」君明御直白。
葉溫寒憤怒無比。
「現在能夠有條件給你談你最好要學會珍惜。」君明御提醒。
提醒他不要在這裡討價還價,說不定就沒得談了。
葉溫寒真的沒想到,他現在還要被他們逼到這個地步!
他堂堂商管掌舵人。
他如此的位高權重,卻似乎總是被他們算計。
君明御笑了笑,「葉先生,距離宋知之上庭只有4天時間了,你可要抓緊了想想辦法怎麼拖延上庭時間,否則……」君明御故意揚了揚自己的手機,「這些新聞,我相信炎尚國的吃瓜群眾很喜歡看到……」
葉溫寒臉色發青。
他狠狠的看著君明御,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宋知之。
那一刻恨不得把宋知之撕了!
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女人,一定不會!
下一秒。
他轉身憤怒的走了。
走了之後。
審問室就剩下宋知之和君明御。
自然還有兩個獄警。
想來,這個兩個獄警不管是不是君明御的人,但都是會看眼色了。
他們恭敬的退後,站在門口外。
君明御說,「我抓破腦袋都沒有想到怎麼給你拖延上庭時間,卻沒想到就被你和季白間給想到了。自然,這件事情我們都沒辦法阻止君明瀚,但是葉溫寒可以。葉溫寒死活要君明瀚給他一個面子,君明瀚這個時候也不可能真的和商管掌舵人撕破臉,肯定會賣他一個面子。你們果然聰明。」
宋知之搖了搖頭,「我也沒有把握,只是在賭而已。如果這條路走不通……」
如果今天沒有讓葉溫寒中計。
她只能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實現,而傷害自己的方式還不一定能夠成功,君明瀚大可以以她畏罪自殺未遂的方式,來直接定了她的罪。
反正她的案件也是民心所向,君明瀚怎麼判都只會大快人心,不會有人為她伸冤!
好在。
葉溫寒果然是蠢的。
他凡是想的都是自己怎麼去報復,自己怎麼讓自己很爽!就完全想不到現在在什麼時期,現在他應該做什麼!
毫無大局觀。
宋知之深呼吸一口氣,「不管如何,謝謝你。」
君明御淡然道,「還是那句話,能夠幫你的都是你自己,我不過就是順勢而為。」
宋知之也不再多說。
君明御也不多說。
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證據。
沒有有力的證據,多給100天還是如此!
君明御對著宋知之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審問室。
離開的時候對著門口的獄警冷聲吩咐,「宋知之的案件關係重大,出不得半點紕漏。要是宋知之再遭遇這次的事情,一旦發現唯你們試問!」
「是!」兩個獄警恭敬無比。
君明御離開。
宋知之看著君明御的背影。
有一天,有一天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會,君臨天下?!
上一世,至少在她有生之年的上一世,君家還沒有發生z變!
鹿死誰手完全不知道!
她回神。
此刻獄警已經走向她,看押她回到牢房。
其實,現在想那些也有些遠了!
現在最緊要的是她怎麼讓自己清白的走出這裡。
季白間在外面如此幫她,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她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整個過程中,到底,還有什麼是她疏忽了的!
……
葉溫寒離開拘留所,開車離開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要瘋了!
宋知之,宋知之!
他真的恨不得殺了她!
他以為他終於等到宋知之後悔的這一天,他以為他終於可以報復宋知之了,卻沒想到又被她擺了一道,又被她這麼擺了一道!
他咬牙切齒。
咬牙切齒的狠狠瘋狂的飆車。
他直接走向商管機構。
臉很黑。
路過的員工看著他想要給他打招呼,此刻看到他的模樣都大氣不敢出。
似乎從沒有看到過葉先生如此模樣。
如此嚇人的模樣。
葉溫寒坐著電梯,沒有直接回到自己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錢貫書的辦公室。
房門直接推開。
錢貫書此刻正在打電話,看著葉溫寒如此不禮貌的行為,臉色難看了幾分,下一秒又恢復如常,口吻很是高揚,「君先生請放心,目前從我們這邊瞭解到季白間沒有任何進展,還有4天時間,就是老天也幫不了宋知之!」
那邊又說了些什麼。
錢貫書似乎很高興,毫不掩飾的笑了幾聲,又說了些客套的話。
結束通話電話,對著葉溫寒這一刻臉色一下就變了。
錢貫書狠狠的看著他,「你現在什麼身份?!能不能有點教養!」
「我能有什麼教養?!我本來就是野孩子,我從小就沒有父親,有的母親還不能在我身邊,只會不停的要求我做這樣做那樣!」葉溫寒聲音很大,是知道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那一刻完全是不管不顧。
錢貫書臉色更黑了,「你今天吃了炸藥嗎?對我大吵大鬧!」
說著,還是更謹慎的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
凡是錢貫書做事情都是小心翼翼滴水不漏,比起葉溫寒真的是和扶不起的阿斗!
「反正,我就是有娘生沒娘養,沒父親在孤兒院長大的野孩子,我反正做什麼都達不到你的要求,不僅達不到,你還不給我好臉色,還一直要求我,你也不想想,我到底是怎麼長大的,你讓我突然就接受從我的一無所有接受這麼大的權力地位,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你想過我能不能承擔起這份壓力不?你想過沒有!」
「葉溫寒,你今天到底要怎麼樣!」錢貫書火冒三丈。
一年多了。
都有一年時間了!
葉溫寒現在突然來指控他!
他也很後悔沒有把葉溫寒培養在自己身邊,可那也是形勢所逼,否則也不至於讓葉溫寒變成這麼個樣子!
「我今天又被宋知之算計了!我又被她算計了,我能怎麼辦?我就是不是她的對手,我從小就是什麼都沒有學到過就是不是所有人的對手!」葉溫寒說,「我現在來告訴你,告訴你兒子我要身敗名裂了,你以後也別指望我了,你直接把我從商管踢出去,我沒有能力成為什麼商管掌舵人,你讓我自生自滅,重新回到沒有父母的日子!!」
「你夠了!」錢貫書怒罵,「遇到一點挫折就要死要活的,葉溫寒,你到底能不能成熟一點,能不能像個男人!」
「我也想,但是到頭來,我也盡力了,但是我能力有限,我達不到你的要求!」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錢貫書怒吼。
葉溫寒不說。
死都不說。
「葉溫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到底被宋知之怎麼算計了!她在拘留所她還能算計你?!」說起來,錢貫書也很氣。
葉溫寒到底是有多無能!
他這麼用心栽培,結果就這麼回報他的嗎?!
「是啊,宋知之就是現在的狀況都還能算計我,我有什麼用,我以後還能有什麼用!」葉溫寒看上去完全自暴自棄了!
錢貫書真的要被葉溫寒氣死了。
但那一刻他忍了。
忍了又忍。
想到葉溫寒確實從小沒在身邊,雖若聶文芝一直暗地裡在教他,但卻也不能凡是都親力親為,葉溫寒的環境很難讓他成長起來,他心裡又有些內疚。
他口吻稍微溫和了些,「你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任何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葉溫寒看他父親明顯氣焰小了些,才開口把今天被宋知之算計的事情說了出來。
一說出來。
錢貫書整個人都炸了。
他完全沒辦法冷靜的吼著葉溫寒,「你傻嗎?你明知道現在宋知之不懷好意你還上了她的當,還讓她勾結了君明御被當場待個正著!你到底都不用腦子想事情的嗎?!」
「是啊,我就是沒腦子,我就是蠢!」葉溫寒自暴自棄的說道,「我就是因為當初被宋知之算計得太厲害所以我想報復回去,我想讓我自己內心可以很爽,我想要找到成就感,我想要證明自己不是那麼笨!誰知道,事實一次又一次的證明,我就是愚蠢之至!」
錢貫書狠狠的看著葉溫寒!
他此刻也氣得身體都在發抖。
不只是氣他兒子能力不足,更氣的是季白間和宋知之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而他連葉泰廷都可以弄死,卻居然會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題外話------
明天見。
筆芯。
雖然只有一更,但是絕對管飽哦。
所以,別忘了宅的精神食糧……月票萌萌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