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覃可芹,誰他媽說這段婚姻沒感情的?!

殷彬開車回別墅。

覃可芹坐在副駕駛室,頭一直看著窗外。

殷彬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看著覃可芹的模樣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車內安靜無比。

覃可芹本來沒想睡覺的。

但終究抵不過這麼熬了一個夜,加之殷彬開車又開得很慢,覃可芹實在太困,閉上眼睛幾乎是秒睡。

當殷彬把轎車停靠在了別墅大門口那一刻,一扭頭就看到覃可芹睡著了。

她身材嬌小,不,準確說是嬌好。

她整個人都窩在了副駕駛室,頭歪到一邊,臉靜靜的靠在副駕駛室靠背上,她嘴角輕輕閉著,似乎睡得很沉。

殷彬就這麼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的唇瓣,是因為口紅的原因嗎?

為什麼會粉得那麼好看。

話說這個女人就有45歲了嗎?

真的就有了嗎?

這麼看怎麼都覺得,她臉上的肌膚,吹彈可破。

這女人都是怎麼保養自己的!

殷彬伸手。

就好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的,手指很想去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即將要碰到的那一刻,又僵硬了。

他是中邪了嗎?

要去這麼靠近這個女人。

他連忙收回手,抽調安全帶直接下車。

下車後,離開的腳步又頓住了。

把覃可芹一個人留在車上好嗎?

萬一這麼睡感冒了怎麼辦?

萬一脖子睡僵了怎麼辦?

萬一……

不管了。

殷彬直接走向副駕駛室,然後開啟副駕駛室的車門。

他彎腰抽調覃可芹的安全帶,捉摸著抱她回去睡覺。

身體剛靠近。

覃可芹突然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就看到殷彬近距離的一張臉。

覃可芹有些散漫的思緒,猛然清醒過來,她眼眸一緊,全身的防備,「你做什麼?」

殷彬對視著覃可芹。

分明睡著了的樣子這麼可愛。

一睜開眼睛怎麼就能變成這樣!

他那一刻故意笑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長,「你猜我要做什麼?」

覃可芹狠狠的看著他。

滿臉都是嫌棄。

赤果果的嫌棄。

他到底哪裡惹人這麼煩了?

他現在,就算是這把歲數了,走出去趨之如騖的女人到處都是,覃可芹到底拽什麼拽!

瑪德!

殷彬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氣急攻心,反正就是失控了。

失控的突然靠近覃可芹,嘴唇靠了過去。

就是這麼蜻蜓點水的碰了一下。

覃可芹那一刻完全就是氣炸了。

她猛地一下推開殷彬。

殷彬沒什麼防備,頭一下撞在了擋風玻璃上,響起異常響亮的聲音。

「臥槽,覃可芹你瘋了嗎?!」殷彬怒吼,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親一下自己老婆,有罪嗎?

她需要這麼來報復他!

她就不怕他被撞成腦震盪嗎?!

這個狠心的女人!

殷彬痛得咬牙切齒。

覃可芹那一刻直接解開了安全帶,那一刻似乎還氣不過的,高跟鞋尖尖的鞋尖狠狠的踢了殷彬一腳。

殷彬又是一個吃痛。

「覃可芹!」殷彬大罵。

覃可芹已經下了車。

殷彬氣大得很,他猛地追上去,一把拉住覃可芹,「你裝什麼裝!」

覃可芹瞪著他。

「我們是合法夫妻合法夫妻!我他媽還什麼都沒做,你到底要鬧哪樣!」殷彬火冒三丈。

「你可別忘了,我們是準備離婚的合法夫妻。」

「離婚?誰他媽說我要離婚了!」殷彬一臉無賴的說道,「我這輩子都不會離婚,你想都別想!」

「你這樣有意思嗎?」覃可芹諷刺,「你初戀不是回來了嗎?你還這麼耗在這個婚姻裡面,你不覺得你很對不起她?!」

「我他媽為什麼要對得起她!」殷彬跳腳。

他要對不起也是對不起覃可芹,不是林夕夢!

哪裡有自己老婆把自己推到別的女人身上的道理!

這個覃可芹,就是要氣死他是嗎?!

「殷彬,我現在不想和你吵……」

「你什麼時候想和我吵過?!」殷彬冷冷的問道。

「這個節骨眼上,家裡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我他媽哪裡幼稚了!」殷彬整個人都要炸了。

覃可芹臉色也很難看。

對峙的兩個人僵持著。

殷彬質問,「我他媽就是想要親一下我老婆,我到底有什麼錯?」

覃可芹看著殷彬。

這輩子,似乎還沒有從殷彬口中聽到他所謂的「老婆」這兩個字眼。

覃可芹說,很直白的告訴他,「我不想。」

殷彬臉色冷到底。

「我不想,所以別靠近我!這不是誰的錯,只是因為這是一段沒感情的婚姻!所以那些不該做的事情,別做!」覃可芹丟下一句話,大步離開。

殷彬看著她走得灑脫的背影,狠狠的看著她。

沒感情的婚姻!

誰他媽說過,沒感情了?!

……

醫院vip豪華包房。

殷勤一直守在路小狼的床邊。

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路小狼就這麼躺在床上,眼睛看著病房的窗戶。

殷勤看著路小狼,原本很會說話的一個男人,此刻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護士進進出出,給路小狼一直輸著點滴,又檢查著她的狀況。

大多數時候,還是都是他們兩個人。

路小狼似乎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她其實很不習慣被人這麼盯著,她回頭,正對著殷勤,「你去睡覺吧,我如果有什麼事情會叫你。」

「我不睡。」殷勤說,那一刻甚至還有些固執。

路小狼還想說什麼,又不說了。

她一向不善言辭。

即使她很想問他,不是守了一個晚上,不是應該很困嗎?

又陷入沉默的空間。

殷勤突然開口道,「你要喝點水嗎?醫生說可以用棉籤打溼唇瓣,沾點水。」

「不用了。」

「我還是給你喝點水吧。」殷勤自顧自的說道。

路小狼就這麼看著他。

她也不習慣被人這麼照顧著。

她其實沒有他們想的那虛弱,她覺得以她的身體狀況,等麻藥徹底過了,明天就可以下地,後天就可以跑了。

那一刻卻還是默許了殷勤的舉動。

殷勤拿著一碗水,用棉籤小心翼翼的沾著白開水,輕輕的在路小狼的唇瓣上,打溼了她的唇角。

原本路小狼以為自己不需要喝水的,但是這一刻溫溫熱熱的溫開水在她唇瓣上,讓她乾涸的唇瓣有了一絲潤澤,她用舌頭輕輕的舔了一下,緩慢的嚥下。

第一次覺得,白開水這麼好喝,就好像甘泉一般,讓她有些貪婪。

殷勤似乎也感覺到了路小狼的渴望,他不耐其煩的一點一點的用棉籤把水打溼在路小狼的唇瓣上,路小狼一小點一小點的,吞嚥著白開水。

如此和諧的空間。

季白心就這麼站在門口看著。

半掩的病房門,她敲門的那一刻,手又頓了頓。

她其實可以進去,也可以離開,那一刻卻就是莫名其妙的僵硬在那裡,僵硬在那裡,看著殷勤。她一直覺得殷勤是一個粗線條的男人,此刻卻變得這般的小心翼翼,這般的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在給路小狼喂水。

季白心心口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對殷勤……有了心靈上的觸動。

她以為就算不是李文俊,她也不可能會是殷勤這樣的公子哥,她總覺得那種紈絝子弟,一無是處,天生就是遭人嫌的。

她從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這麼的啪啪啪打臉。

季白心轉身離開。

她很清楚自己和殷勤的距離,越來越遠的距離。

他和別人已經有了孩子,她也和李文俊談婚論嫁。

這一刻的悸動,只是她人生很小很小的一個波瀾而已,可能過幾天就忘了。

過幾天。

她還是會討厭殷勤。

還是會討厭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男人。

那個像英雄一般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給了她這輩子從沒有體會過的安全感!她想只是她一時的迷戀,很快就會,煙消雲散。

她這麼想著。

離開的腳步,突然聽到殷勤的聲音。

聽到殷勤說,「路小狼,我娶你好不好?」

心。

突然有些痛。

痛得,毫無預兆。

季白心即使想要忽視,也難以忽視。

躺在病床上的路小狼整個人也驚住了。

她就這麼看著殷勤。

看著他放下手上的白開水,很認真的問她。

她其實不太知道結婚到底是什麼意思,大抵就是兩個人要一起生活一輩子。

殷勤不是討厭她嗎?為什麼還要和她生活一輩子。

是因為他們的孩子嗎?

她不太懂那些所謂的父愛母愛家庭溫暖,因為她一直沒有過,但她也不覺得自己一個人長大,和武林寺的師父和武林寺的師兄師弟一起長大有什麼不好,她覺得她在武林寺過得很快樂,她相信她兒子跟著她也會一樣的快樂。

她真的不需要任何人來將就她遷就她什麼,她一個人挺好的。

這麼想著。

她正打算開口拒絕。

房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路小狼和殷勤都轉頭看向門口,看到季白心站在那裡。

季白心也這麼看著他們。

她真的沒有想到,她會做這種事情。

她會故意去打斷路小狼的回答。

她甚至……很怕聽到路小狼的答案,而她明知道,殷勤和路小狼就應該在一起。

她勉強讓自己拉出一絲笑容,她說,「我來看看小狼。」

殷勤立刻從路小狼的床邊走過去。

路小狼看著殷勤的背影。

有季白心在的時候,路小狼看得最多的就是殷勤離開的模樣。

她內心也有些悸動,但她選擇忽視。

她其實很不喜歡給別人惹麻煩,而殷勤說過,她的無知給他帶來了很多麻煩!

她眼眸看著殷勤,看著殷勤想要伸手去扶季白心,畢竟季白心看上去還是很虛弱的樣子,那一刻似乎又怕季白心會厭惡,終究又放下了手。

殷勤說,「你身體那麼差,你不在床上躺著下地做什麼?醫生說小產也需要好好調養。」

「我聽說小狼傷得很嚴重,所以想來看看她。」季白心說,很自責的說道,「都是因為我小狼才這樣。」

「不是你,是我。」殷勤說,「小狼受到的傷害都是我引起的,和你沒有關係,你不需要內疚。」

季白心看著他。

殷勤似乎不想多說,他直接轉移了話題,「你去小狼床邊坐坐吧。」

季白心點頭。

點頭,她走到小狼的床邊,坐下。

路小狼看著季白心。

季白心很內疚,「對不起小狼。」

「沒什麼。」路小狼淡漠的說道,「我沒什麼,外傷都會好得很快,不久我就可以下地還可以跑。」

「傻瓜。」季白心被這麼單純的路小狼逗笑了,「你知道你現在生了孩子,就算是傷口好了,身體恢復了也要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

路小狼皺眉。

「總之,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季白心叮囑。

路小狼點了點頭。

季白心說,很真誠的說道,「小狼,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路小狼回答。

「你好好養身體,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好。」

季白心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太虛弱,還是因為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面前突然一陣眩暈。

殷勤猛地上前把季白心扶住。

季白心身體頓了頓。

殷勤擔心的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叫醫生?」

「沒什麼,可能有點貧血。」季白心讓自己平衡下來,回答道。

殷勤放開她的手臂。

季白心看著殷勤的舉動。

殷勤說,「李文俊呢?」

「他今天有一個時裝展,沒辦法一直陪著我,剛剛才走。」

殷勤臉色不好的說道,「一個展會就這麼重要嗎?」

對他們設計師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宣傳。

但是……

如果是她,她可能會放棄。

可她理解李文俊,他好不容易通過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才爬到現在的地位,一旦有所鬆懈,在時尚圈很容易就被新人被同行給取締。

即使心裡會有些落差還是讓李文俊去了。

「算了,我送你回病房吧。」殷勤直接說道。

「不用了,你陪著小狼,我自己可以回去。」

「就一會兒,不會有什麼事兒,走吧。」殷勤催促道。

季白心轉頭看著路小狼。

路小狼也沒什麼表情。

季白心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殷勤陪著季白心離開。

路小狼就這麼看著殷勤和季白心的背影。

其實,她也都習慣了。

習慣了在殷勤的世界裡,季白心才是他的唯一。

她就這麼看著房門的方向。

其實。

她現在有點想去看看她兒子。

聽說長得像她。

她長得不好看。

她聽到殷勤說了好幾次了,每次說起,都是一臉嫌棄到不行!

她也知道自己不好看,以前在武林寺不覺得,後來在錦城生活了一段時間,慢慢就有了分辨美醜的能力,然後知道宋知之那樣的才叫好看,而她這樣的就叫醜。

不過她應該不會嫌棄她兒子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