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以最快的速度將轎車開到了殷家別墅。
他跑進別墅中。
路小狼每天都和他母親在一起。
覃可芹雖然不說,但看得出來她其實真有點喜歡路小狼。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殷勤一齣現,兩個人就都看著他。
看著他這兩天真的有些神叨叨的樣子。
「路小狼,你跟我走。」殷勤直接過去就拉著路小狼。
路小狼有些莫名其妙。
覃可芹一把拉住路小狼,「殷勤你做什麼?」
「是真的有事兒。」
「我告訴你殷勤,要是路小狼和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們就斷絕母子關係。」
「媽你想哪裡去了?!」殷勤無語,「我要對路小狼做什麼也不會等到這個時候。」
覃可芹看著殷勤。
「不會有事兒,我保證。」
「殷勤。」覃可芹臉色很嚴肅,「是不是季白心的事情?」
殷勤抿唇。
覃可芹就知道,這次突然要錢,突然要這麼多錢,突然這麼失控,肯定和季白心脫不了關係。
殷勤有些不耐煩,心裡焦急無比,「你別問了,我知道分寸。」
覃可芹還想說什麼。
殷勤就已經帶著路小狼走出了家門。
殷勤讓路小狼坐在小車後座。
一個油門,迅速離開。
車速很快。
路小狼那一刻不由得抓緊了旁邊的扶手,另一隻手扶著已經很是明顯的肚子。
之前對肚子裡面的孩子其實沒這麼小心的,但自從來到殷家,跟著覃可芹這麼久,覃可芹給她上了很多孕婦課程,又教了她很多,她才知道,原來懷孕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她就這麼看著殷勤無比慌張的開著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應該不是小事情。
轎車在街道上行駛了很久。
路小狼一直保持著安靜。
殷勤也沒有開口說話。
路小狼只覺得殷勤很暴躁,壓抑的暴躁。
突然。
殷勤的手機在響。
殷勤猛地接通,他緊捏著手機,直截了當,就怕耽擱了時間,「路小狼現在在我車上。」
「你把轎車開到西郊區林蘭街第一個巷子口。讓路小狼下車,然後把手機給路小狼。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那邊吩咐。
「好。」殷勤一口答應。
那邊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殷勤把手機放下,車子開得更快。
路小狼抓著扶手的手越來越緊。
轎車一個急剎。
路小狼穩住。
還好。
還好她料到殷勤會這般剎車,所以隨時都做好了準備。
她看著殷勤停好車,轉頭把手機拿給她。
路小狼皺眉,是不明所以。
殷勤說,「我現在長話短說,你聽著就好,什麼都別問也不要反抗。」
路小狼直直的看著他。
「季白心被人綁架了,現在對方要我準備一億現金。現金在你旁邊的那兩個箱子裡面,你一會兒下車就提著。手機我給你,如果有陌生人給你打電話你就接通,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殷勤又快又急的說道,語氣又加重了些,「路小狼,不要和對方反抗,我知道你平時打架很厲害,但這次和你平時的打打鬧鬧不一樣,這次直接威脅著季白心的生命,而保證季白心絕對安全最重要。」
路小狼沒有回答。
殷勤說,「路小狼,請你一定要把季白心安全帶回來。」
殷勤很誠懇。
那一刻似乎帶著乞求。
路小狼其實很少看到殷勤這個樣子。
她也不知道心裡什麼滋味,但那一刻她點了點頭,「好。」
殷勤猛地從駕駛室下車,迅速轉到後座給路小狼開啟車門,把現金箱遞給路小狼。
有些重。
覃可芹說,孕婦不能提重物。
但那一刻她還是妥協了。
妥協的提著兩個箱子。
路小狼本打算一手一個。
殷勤直接把兩個箱子放在了路小狼的一隻手上,讓她另外一隻手拿著手機。
「路小狼,靠你了。」殷勤鄭重的說道。
仿若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路小狼點了點頭。
她提著箱子,往巷口走去。
剛走了沒幾步。
路小狼手上的電話響起。
她接通,「喂。」
「不要到處張望,也不要回頭,正常步伐往前走。」
「嗯。」路小狼應聲。
「前面十米,右轉。」
路小狼聽從電話裡面的安排。
「第二個路口,左轉。」
「前面廣告牌坊直行,往右。」
「過紅綠燈,穿過前面的公路。往右。」
「前行20米,左轉。」
路小狼跟著電話里人說的行走。
走了40多分鐘。
路小狼其實有些累了。
她提著重物,挺著個大肚子。
她額頭上有些汗珠,肚子也有些緊。
可能寶寶也在不舒服,一直用小手小腳踢著她。
路小狼停了停腳步。
電話裡面的人說道,「怎麼,不走了?」
路小狼咬牙,繼續往前。
又是20多分鐘。
電話裡面的人說道,「你面前有一個鐵大門,你推開。」
路小狼走過去,推開。
「往前走,有一個荒廢的倉庫。」
路小狼走到倉庫門口。
「把手機放在門口,只提著錢進來。」
電話猛地被結束通話了。
路小狼把手機放在了門口。
她此刻終於可以兩隻手,一手提一個箱子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推開倉庫的門。
偌大的倉庫裡面,到處都是廢舊的垃圾,堆得亂七八糟。
路小狼一步一步走進去。
倉庫很大,灰塵很重,很是安靜。
安靜到,她走路都能有回聲。
她小心翼翼的往前,穿過一個又一個推擠的廢渣,終於看到了最裡面,5個蒙著面罩帶著帽子的大漢,季白心被蒙著眼睛,堵住嘴,捆綁在5個大漢中間的椅子上坐著。
路小狼看了一眼季白心,轉眸看著面前的5個男人。
男人說,「過來。」
季白心聽到聲音,一陣驚嚇。
兩天時間。
整整兩天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怎麼經歷過來的。
她只記得2天前的下午,李文俊給她打電話讓她幫他去隔壁街的乾洗店拿一下他乾洗的西裝,說他今天加班要很晚才會下班,下班的時候怕乾洗店已經關門了,明天急用,所以麻煩她去幫他取一下。
她本來在休假,也沒有拒絕,結束通話電話就去了。
她沒想到,剛走到乾洗店的一個巷子口,毫無防備的突然就被人捂住了嘴,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瞬間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後,醒來就已經到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地方,只知道灰塵很重,只知道她被人綁住了,而她一直被用棉布堵住嘴,根本說不出來話。
直到此刻。
她才知道有人來了。
是來救她的嗎?
她很緊張,身體緊繃著,聽著周圍的聲音。
路小狼走過去。
一個男人說,「把箱子放在地上,開啟。」
路小狼費力的蹲下身體。
因為肚子真的有些大了,做很多事情都不再那麼方便。
她放下箱子,開啟。
裡面全都是錢,一疊一疊很厚。
整整兩個箱子。
男人看了一眼,指使另外一個人準備拿走。
路小狼眼疾手快,猛地一把將其中一個箱子拿了過來。
男人蹙眉,那一刻就打算直接去搶。
路小狼一個側身。
不管現在身體多麼笨重,基本的一些身手還在。
「先把季白心放了。」路小狼將箱子護在身後。
男人蹙眉。
季白心身體緊繃得更厲害了。
她一下就聽出來了,是路小狼的聲音。
所以是路小狼來救她了?!
路小狼說,「把季白心先放了,剩下的這箱子錢我就給你。」
「和我談條件?」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路小狼很堅決。
即使那一刻看不到男人的臉,路小狼也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戾氣。
如此僵持了至少半分鐘。
男人冷聲道,「放開季白心。」
另外一個男人聽到命令,轉身給季白心解身上的繩索。
季白心嚇得身體都在發抖。
這一刻感覺到有人靠近內心的恐懼更是在不自覺的放大放大……
男人把季白心身上的繩子解開。
伸手去撤掉季白心的眼罩。
季白心感覺到有東西靠近她的臉,那一刻嚇得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本能的用手擋住面前的人,感覺到那個人的手碰到了她的眼睛,她嚇到不受控制的用手胡亂的往前一抓。
似乎是把什麼東西抓掉了。
與此。
男人也一把撤掉了季白心的眼罩。
季白心整個人一下驚到了。
她這一刻,直直的看到了面前的男人,看著他稜角僵硬怒火沖天的面孔。
她手上剛剛那一下的胡亂一抓,直接撤掉了男人的黑色面罩。
男人的樣子就這麼直愣愣的出現在了季白心的面前。
季白心那一刻嚇得腦袋一片空白。
下一秒。
「瑪德!」男人咒罵。
猛地一個巴掌,「啪」的一聲狠狠的打在了季白心的臉上。
如此強壯的男人,手臂力量更是驚人,男人的一個巴掌直接把季白心從坐在的椅子上,扇在了地上。
季白心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耳邊嗡嗡嗡作響,整個人驚恐到完全反應不過來。
路小狼猛地上前。
還未靠近。
其他兩個男人瞬間擋在了路小狼的面前。
「臭婊子!」那個被季白心撤掉面罩的男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路小狼整個人也有些緊張。
本來可以先讓季白心離開的,離開後她再把剩下的錢給這些人就可以絕對的保證季白心的安全,她沒想到,季白心在慌亂下竟然撤掉了綁架人的面罩,而這種綁架一旦被人看到了真面目就很難保證不會撕票……
路小狼看著地上的季白心,看著被撤掉面罩的男人此刻露出了猙獰的目光。
「老大,怎麼辦?」另外一個男人不由得問著那個頭目。
頭目臉色也很難看,眼神中散發著嗜血的味道。
「我們不會報警,也不會揭發你們。」路小狼開口,儘量讓自己冷靜,「我保證。這點錢對我們而言不算什麼,我們只是不想死!」
「閉嘴!」頭目衝著路小狼惡狠狠的吼道。
路小狼咬了咬牙。
所有人都看著頭目,似乎在等待他做決定。
「你們給我看著她們。」頭目吩咐其他人。
其他4個大漢連忙點頭。
頭目拿著手機迅速走向一邊。
他撥打電話,「現在我一個同夥被季白心看到真面目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魏呈臉色一下就變了。
「是我們的失責。」男人狠狠的說道,「但既然被看到了,我就不可能留下活口。」
「你瘋了嗎?我說過不要染上人命!」
「我們5個人一直都是一起的,我不可能撇下我兄弟不顧!何況,如果我兄弟被人抓了,不免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捅出來,我也會性命不保!」
「不準殺人。」魏呈臉色難看到極致。
「我要是不殺了季白心,如果季白心報警了,到時候我們被抓,我也會把你拉下水。」
「你!」魏呈氣得臉都綠了。
「為了我們大家的安全,只有殺人滅口。」
「你能保證不會被人抓到嗎?一旦殺人警方絕對會追查。我幫你跑路!」
「我們家都在錦城,不可能離開!這麼久以來也沒被發現過,不會為了這次而讓我們成了通緝犯。放心,綁架案我們不是一次兩次了,撕票的也不是沒有過,沒有一次被警方查到!」
魏呈緊捏著手機,那一刻說不出一個字。
本來只是想要綁架季白心拿到殷河系的股份,頂多給殷勤一個教訓弄掉他的孩子,他從沒想過要染上人命。
「打電話只是通知你一聲,不是徵求你的意見。」頭目狠狠的說道。
「小心點!」魏呈咬牙。
也別怪他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季白心命不好。
頭目結束通話電話。
他轉身,狠狠的走了回去。
季白心驚恐的一直坐在地上。
路小狼對視著所有人。
她很清楚,這次應該不容易走出去了。
她一直在觀察。
觀察這個五個人有沒有武器。
目前並沒有發現,至少沒有拿出來。
她捉摸著要是一對五,在自己挺著個大肚子的情況下,不知道能不能有勝算?!
這5個人應該不是死屍組織,看上去不像。
不是死屍組織,如果只是一般的綁架團伙,戰鬥力應該不會很強。
路小狼一直在心裡盤算著,在想著怎麼救走季白心。
那一刻就看到頭目走了回來。
眼神中的殺意很明顯。
路小狼心口一緊。
她警惕的看著頭目。
看著頭目突然從衣服裡面拿出來一把黑色武器。
路小狼咬唇。
果然不能存在僥倖。
既然是團伙作案,肯定是有充足的準備。
而且看手法,應該不是新手。
路小狼就這麼看著頭目直接走向了季白心。
黑色的武器口就這麼冰冷的對著季白心。
季白心看著武器,那一刻整個人已經嚇傻了,全身瀰漫的恐懼讓她整個人仿若抽空了一般,第一次感覺死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真的好近,好近好近!
「我報警了!」路小狼突然開口。
頭目身體一頓。
「我報警了,警察就在外面!」路小狼大聲說道。
頭目轉頭狠狠的看著路小狼。
「你現在殺了我們你就是殺人犯,死刑是避免不了的。但如果你們只是綁架,綁架不會判死刑!」路小狼又急又快的說道。
「瑪德,臭娘們!」頭目直接轉身走向路小狼。
那個武器口就直接對準了路小狼的額頭。
路小狼咬唇。
她就這麼看著近距離的武器,看著面前只露出兩隻眼睛的男人,感覺到他滿身的戾氣。
「在炎尚國,殺人是需要償命的。」路小狼儘量讓自己保持著冷靜,冷靜的說道。
「你以為我還怕死不成?!」頭目對著路小狼的額頭,「告訴你臭娘們,我已經殺過人了,我現在就算不殺你們,被警察抓到了,查出我們以前的綁架案我們也是死!」
路小狼心口一怔。
果然,果然不是新手。
她剛剛的威脅,對這個團伙而言完全沒用。
她告訴自己冷靜。
衛子銘師父說過,遇到任何危險的時候,一定不能慌張!
她說,「你先別殺我們,至少我們是人質,可以讓你們順利的離開,如果你殺了我們,警察就在外面,你們插翅難飛。」
「閉嘴!」男人怒吼。
路小狼狠狠的看著他。
「老大,別聽這臭娘們的一面之詞。她哪裡有時間報警!」一個男人突然開口道。
頭目怔住。
隨即,陰冷的聲音狠狠的說道,「你說你報警了?你什麼時候報警的?」
路小狼咬牙。
「殷勤那孬種,他敢報警嗎?」頭目諷刺無比。
「他不敢,可是我敢。殷勤喜歡季白心,他在乎她的安全,我和季白心沒關係,我為什麼要在乎她的安全?我只在乎我自己的安全!」
「那你還來?你為什麼要聽殷勤的來這裡?!」
「因為我喜歡殷勤。」路小狼一字一頓。
頭目狠狠的看著她。
「因為我喜歡殷勤!」路小狼重複,「如果我不答應他,他會討厭我!」
「那你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報警的?一邊接通我們電話一邊還可以打報警電話?」頭目冷冷地問道。
「你們要求我把手機放在門口的那一刻,我報警了。」路小狼說。
她只能這麼去忽悠。
其實很清楚,早晚會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