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可芹在別墅等了殷彬一天。
果然。
還是被放了鴿子。
覃可芹臉色不太好,路小狼好像越來越能夠感覺到別人的情緒了。
她就這麼一直安靜的陪在覃可芹身邊。
6點過。
民政局已經下班了。
覃可芹看著別墅裡面大大的落地鍾,整個人的表情很冷。
別墅內一個人傭人恭敬無比,「夫人,宋知之小姐過來了,說來看看小狼小姐。」
「嗯。」覃可芹點了點頭。
傭人離開。
一會兒,宋知之出現在大廳。
覃可芹這麼多年,也早就練就了待人待事周到無比。
她嘴角拉出一抹淺笑,「知之。」
「阿姨。」宋知之也笑了笑,「唐突的過來,失禮了。」
說著,還備了禮物送給覃可芹。
覃可芹客套的感謝。
兩個人互相寒暄了一番。
宋知之坐在了殷家沙發上。
「小狼怎麼樣?」宋知之問路小狼。
路小狼點頭,「挺好的。」
「在這邊還習慣嗎?」
「習慣。」
「你怕我虐待她嗎?」覃可芹笑著,其實也只是在緩解氣氛。
宋知之笑得很燦爛,「我是怕她虐待你。」
「嗯?」
「她從小在武林寺,也就是大山裡面長大,可能有時候會有些驚人的舉動,比如跑跑步啊跳跳繩什麼的,我怕你心臟不好。」宋知之說著,帶著玩笑的口吻。
覃可芹也笑得很明顯,「小狼今天一天都挺規矩的。放心,我會照顧好她。」
「謝謝。」宋知之鄭重的說道。
是真的感謝。
宋知之其實在昨天面對殷勤反應的時候,在這件事情上還是想了很多。
之前一直覺得殷勤應該對小狼負責任,畢竟小狼懷上了殷勤的孩子,但是真正深思熟慮後也會覺得小狼的行為在對殷勤進行道德綁架,殷勤才是真的受委屈的那一個,而現在所有人都似乎習慣性的譴責殷勤。
「客氣了。不管如何,小狼懷的是殷勤的孩子,照顧她是我們的義務。」
「殷勤現在怎麼樣?」宋知之問。
覃可芹笑了笑。
她就知道宋知之來,不只是為了關心路小狼的生活習慣問題,更重要的是殷勤現在的態度。
「昨天白間給我打了電話,說明了殷勤和路小狼的事情。不可否認,不管經過如何,終究小狼懷上了殷勤的孩子,作為男人,殷勤應該負責。但是,我不會逼迫殷勤真的要娶小狼。」覃可芹直白。
「嗯,我知道。」宋知之點頭。
「沒有感情的婚姻並不會幸福,我作為過來人我很清楚我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所以犯不著讓自己的兒子以及這麼單純的小狼來經歷這一切,我個人覺得,沒有感情不管任何血脈都足以讓兩個人走在一起。但我會盡量撮合他們。」覃可芹說得很清楚,「殷勤一直喜歡季白心我們都知道,但好在季白心要結婚了,殷勤慢慢也會接受現實。而殷勤從小到大看過太多漂亮的女孩也生活在上流社會之中,他不會喜歡像小狼這樣太過樸素的女孩子,所以我會想辦法給小狼做一些改變,再試著給他們一些機會讓他們能夠好好相處。但婚姻的事情,冷暖自知,我絕對不會強迫殷勤。」
「我很贊同阿姨你的想法。」宋知之肯定道,「小狼雖然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真的把她當成了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因為她我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一個國度某一個地方,所以我和小狼的感情,比一般的朋友更深很多。我很希望小狼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即使如此,我也不會因為小狼懷了殷勤的孩子就一定要讓殷勤負責任。今天我來這裡,也是為了表明我的態度。殷勤和小狼之間,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情讓殷勤去討厭小狼,我更希望他們可以和平相處,如果實在沒辦法培養出感情,我會接小狼回去。」
「好。」覃可芹點頭。
這一刻似乎有些欣賞宋知之。
宋知之至少和其他人不一樣,比如殷彬。
遇到事情只知道看結果只知道用他的道義來綁架別人的生活,從來不會設身處地去考慮別人的感受,永遠都活在自以為是的正義裡面。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宋知之對覃可芹,突然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她以前只知道覃可芹在上流社會獨具一格,不喜歡參加商業應酬,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陪著殷彬出現過,偶爾會參加一些時尚晚宴,每次見到她都覺得這女人真的是保養到了極致,有時候殷勤跟在他母親身邊,都覺得殷勤是她男朋友來著,一點都不違和。
但因為從來沒有深入接觸過,總以為覃可芹的性格是怪癖的,是不合群也不善談甚至有些瞧不起人的。
真正接觸後,宋知之突然明白殷勤能夠這麼灑脫性格能夠這麼好,也不是沒有道理。
宋知之在殷家吃過晚飯之後,才離開。
衛子銘來接她。
自從小狼離開後,衛子銘時不時的就會來當她的司機,後來漸漸,她父親可能是擔心她一個人這麼上下班,最終就把衛子銘直接給了她,讓衛子銘徹底替代了路小狼的身份。
其實衛子銘很清楚,宋山把他放在宋知之的身邊,安全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讓他來監視宋知之的一舉一動。
之前那個監視器也是宋山讓他放在殷勤身邊的,目的差不多。
安靜的轎車內。
宋知之開口道,「子銘哥哥你放心,小狼現在挺好的。覃可芹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所以我覺得她不會虧待了小狼。」
「嗯。」衛子銘點頭。
小狼是他從大山裡面帶出來的,他對小狼自然就有一份責任。
「至於殷勤……」宋知之其實真的不能保證殷勤會喜歡上路小狼,她喃喃道,「如果真的沒辦法撮合兩個人,我相信小狼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嗯,小狼我倒是不擔心。」衛子銘說。
小狼的性格他很清楚。
她從小到大都習慣了一個人,不知道怎麼牽扯感情不知道怎麼去需要人幫助,她一個人可以照顧自己一個人可以活得很好。
他擔心的反而是宋知之。
他總覺得,有些陰謀,有些和宋知之相關的陰謀已經在蠢蠢欲動。
車內又陷入了沉默。
宋知之回到小區。
衛子銘開車回到宋家大院。
他走進大廳,宋山坐在沙發上。
衛子銘恭敬無比的過去,「叔叔。」
「嗯。」宋山點頭,「知之這段時間怎麼樣?」
當然不是問她的身體狀況。
衛子銘說,「沒發現有任何異常,她每天準時上班,偶爾遇到工作上面的事情會加班。季白間還是一直在家,沒有出來過。」
宋山點了點頭。
衛子銘恭敬無比,「叔叔沒其他事情我就回房了。」
「子銘。」宋山叫著他,「你是我和你蘭阿姨養育資助的孩子,我們把你當親生兒子看待,現在叔叔在關鍵時期,希望你能夠明白。」
「我明白的叔叔。」
「早點回房休息吧。」
「是。」
衛子銘離開。
宋山看著衛子銘的背影。
這些年他一直掌控著衛子銘,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能夠發揮作用。
但似乎,衛子銘對他,越來越不夠忠誠了。
他臉色有些難看。
與此。
宋知道從外面回來。
這段時間宋知道回來得都稍微有些晚,基本上不會回來吃晚飯。
「和五小姐相處得怎麼樣?」宋山劈頭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