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間怎麼樣了?」宋山劈頭就問。
宋知之笑盈盈的過去,「爸,他好多了。你別生氣了。」
「他現在情況怎麼樣?」宋山似乎很想知道。
宋知之回答,「好很多,現在回家靜養就可以了。」
「怎麼說生病就生病了?」
「心臟病這個東西,也沒有個準。」宋知之其實是不想多解釋的。
她總覺得不想去騙她父親。
她甚至覺得,很多事情她父親不知道更好。
知道得越多或許會越危險。
現在季白間的處境,並不是太好。
宋山看他女兒不想多說,也知道這個時候問太多反而會讓宋知之起疑,他轉移了話題,「你從荊河村回來,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嗯。」宋知之這個不想隱瞞了,因為關乎到她父親的安危,她需要提醒她父親,她嚴肅的說道,「我懷疑,錢貫書、葉溫寒和官家大少爺君明瀚有勾結。」
宋山臉色微變,「你發現了什麼?」
「我這次從荊河村回來,也是因為被人跟蹤了才會和子銘哥哥分道揚鑣,而我從君明御的口中以及在各種巧合的事情推測下,錢貫書肯定和君明瀚來往很久了。」
「你推測?」宋山皺眉。
「雖然沒有實錘,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宋知之很肯定。
宋山臉色有些奇怪。
宋知之看著她父親。
宋山到現在,其實很相信他女兒,現在的宋知之確實超乎了他想象的聰明。
只是……
如果真的是這樣!
他臉色一沉。
宋知之看著她父親的樣子,她說,「爸也別太緊張,就算錢貫書和官家大少有來往,也不代表他就可以對我們家做什麼。而且早晚,錢貫書和葉溫寒一定下臺。」
宋山沒有回答。
宋知之現在也不能給他父親說太多,畢竟現在的局勢,錢貫書和葉溫寒基本坐穩了他們的位置。
她還想安慰他父親幾句。
宋山突然起身,「我回房休息一下,下午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去宴會。」
「哦,好。」宋知之點頭。
宋山離開了大廳。
宋知之看著她父親的背影,轉頭看著衛子銘和宋知道。
宋知道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那一刻還是轉身走了。
衛子銘對著宋知之說道,「知之,你跟我來一下。」
宋知之點頭。
總覺得家裡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些事情隱瞞著她。
她跟著衛子銘走向了衛子銘的房間。
房門被衛子銘關了過來,他說,「這一週你都陪在季白間身邊嗎?」
「嗯。」宋知之點頭。
「季白間怎麼樣?」
「他其實……」宋知之有些猶豫,她在想要不要告訴衛子銘。
衛子銘直言,「他其實沒有生病是不是?」
宋知之看著他。
「你不是讓我告訴他你沒事兒可以平安回來嗎?我抵達錦城第一件事情就去找他了,而他沒有在我面前裝病。」
宋知之有些詫異。
她沒想到季白間居然不會防備衛子銘。
季白間相信衛子銘?
「我去看了他,告訴了他。然後……」衛子銘說,「我不知道季白間告訴你沒有,但是我覺得我可以稍微提醒你一下。」
「嗯?」
「宋叔叔……」衛子銘欲言又止。
宋知之蹙眉看著他。
「宋叔叔可能對權欲不是你看到的那麼淡薄。」
宋知之抿唇。
衛子銘說,「我之前一直跟著宋叔叔做事情,因為我是宋叔叔還有你母親養育長大,我必須回報他們,所以我知道一些,宋叔叔不為人知的事情。倒不是說他會傷害你,我只是覺得,宋叔叔可能對權欲有所向往。」
「我知道。」宋知之點頭,「每個人都會有慾望,我父親在商管這麼多年,不想要商管最高的那個位置都說不過去!但是慾望是慾望,我父親能夠分清楚,什麼最重要,我相信最後他會選擇放棄和支撐。」
衛子銘有些沉默。
他也只是懷疑。
而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宋知之說更好。
而他從宋知之的反應中可以斷定,季白間並沒有告訴她,她父親的事情。
他點頭,「可能是我多慮了。」
「子銘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我希望你不要對我父親有任何偏見,我父親的安危還需要你來照顧,這輩子我最不想要看到的,就是我家人支離破碎。」宋知之鄭重的說道。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家人!」衛子銘給予承諾。
「你也是我的家人。」宋知之補充。
衛子銘僵硬的臉上,那一刻明顯柔和了些。
他點頭。
那一刻卻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但願,他足夠強大。
他……指的是,季白間。
與此。
宋山的書房。
宋山避開宋知之,叫著宋知道到他房間。
房間中,宋山在和宋文通電話,「君明瀚和錢貫書有勾結!」
那邊的宋文怔住,「這不太可能吧!」
「沒什麼不可能!」宋山狠狠的說道,「這些年莫非我們都在被君明瀚給玩弄著!」
「你聽誰說的?」宋文疑惑。
「宋知之。」
「有證據嗎?」
「我相信我女兒!」宋山一字一頓,口吻相當肯定。
那邊似乎沉默了良久。
「現在你說我們怎麼辦?這些年我們什麼事情都聽從君明瀚的安排,卻一直在遭了他的道!」
宋文說,「宋山你先別急,萬事沒有你想的那樣極端。我先了解了情況在說。」
「還了解什麼?」
「那又能怎麼樣?現在我們已經在一條船上了,能怎麼辦?!暗地了我們跟著君明瀚做了多少事情,他想要弄死我們輕而易舉,難道此刻我們還能夠反噬不成?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明哲保身!何況,就算你說君明瀚和錢貫書有來往,就一定代表君明瀚站在了錢貫書那邊而不是站在我們這邊?凡是都要往長遠的來看,說不定,君明瀚也只是在利用錢貫書!」
「我並沒有你這麼可觀。」宋山狠狠的說道。
「我相信我們能夠給君明瀚帶來更大的利益!」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稍安勿躁,靜觀其變。」宋文說。
「我沒你那麼淡定。」
「宋山,做大事的人不能魯莽行事,不要聽到一點風吹草動就開始亂了陣腳,這樣才是得不償失。」宋文叮囑。
宋山忍了忍沒再多說。
宋文又勸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知雋看著他父親,「宋叔發現了君明瀚和錢貫書有來往?」
「宋知之果然不簡單啊!」宋文冷冷的說道。
「那現在怎麼辦?宋叔要是知道了君明瀚和錢貫書有勾結還會願意聽從我們的安排聽從君明瀚的安排嗎?我們控制宋叔也不過是想要幫君明瀚控制商管機構,光是和錢貫書合作君明瀚存在顧慮,必須在商管要有人能夠牽扯到錢貫書君明瀚才能夠放心,但現在如果宋叔有了二心,我們也不好給君明瀚交代。」
「想要讓宋山沒有二心也不難,宋山也不過就是想要得到商管掌舵人之位.」
「但現在關鍵的是,君明瀚還不想宋叔來做,甚至於之後會不會讓宋叔坐上這個位置都很難說,如果錢貫書夠忠誠,君明瀚為什麼要去多此一舉?他不過就是防備錢貫書會突然倒戈,才會讓我們拉攏宋叔,暗地裡制衡著錢貫書。」